茹古涵今
赛娅一脚踢开房门,气呼呼地冲进去,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一口,结果呛得直咳嗽。永琪正在书案前看书,见状连忙起身:「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你的好额娘和皇后娘娘!」赛娅把茶壶重重一放,眼眶微红,「我不过是带孩子们玩个游戏,永璂自己摔倒了,她们却说我不懂规矩,还要让容嬷嬷来教我!」
永琪一怔,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赛娅,皇额娘一向看重规矩,尤其是对永璂,她难免紧张些……」 「那你呢?」赛娅抬头瞪他,「你也觉得我不懂规矩?」永琪被她问得一噎,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赛娅,这里是皇宫,有些规矩……我们不得不守。」
赛娅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永琪,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变成另一个皇宫里的木偶!在西藏,我可以骑马射箭,可以大声说话,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在这里,我连带孩子玩都要被训斥!」
永琪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声哄道:「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们现在……没有选择。」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为了我,再忍忍,好不好?」
赛娅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永琪,我真的不喜欢这样……」永琪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也不喜欢,可我们……别无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容嬷嬷就来了茹古涵今教赛娅规矩。容嬷嬷板着脸,手里拿着戒尺,冷冷道:「五福晋,宫里的规矩,头一条就是『行不回头,笑不露齿』,您走路时步子太大,笑声也太响,这不合规矩。」
赛娅强忍着不耐烦,按照她的要求走了一遍。 「不对!」容嬷嬷厉声道,「再来!」一遍又一遍,赛娅的耐心渐渐耗尽。当容嬷嬷再次用戒尺敲打她的手背,斥责她「仪态不端」时,赛娅终于爆发了。
「够了!」她一把夺过戒尺,狠狠摔在地上,「我不是你们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凭什么要我学这些虚伪的规矩?」容嬷嬷大惊,随即阴沉着脸道:「五福晋,您这是要抗旨?」 「抗旨又如何?」赛娅冷笑,「有本事让皇阿玛来罚我!」
容嬷嬷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去禀报皇后。皇后听完容嬷嬷的禀报,冷冷道:「五福晋目无尊长,不敬宫规,罚禁足茹古涵今,抄写《女诫》,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解禁!」消息传到永琪耳中,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赛娅被关在寝殿内,不许出门,每日只有送饭的宫女能进来。她气得摔了笔墨,撕了纸张,可最终还是不得不坐下来抄写《女诫》。永琪偷偷来看她,隔着窗户低声道:「赛娅,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赛娅红着眼睛,倔强道:「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
永琪叹气,赛娅跟小燕子真的太像了,连牛脾气这一点也这么像。永琪深吸一口气:「赛娅,你再忍耐一会儿,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勤政亲贤殿
永琪在殿外来回踱步,神色焦虑。远远看见小燕子端着药碗走来,他连忙上前拦住她:「小燕子!」小燕子吓了一跳,差点打翻药碗:「永琪?你干嘛鬼鬼祟祟的?」
永琪低声道:「我有事求你帮忙。」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继续说道:「赛娅被皇后罚学规矩,她性子倔,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我怕她憋出病来……」
小燕子皱眉:「容嬷嬷教规矩?那不是折磨人吗?」永琪苦笑:「所以……能不能请你在皇阿玛面前替赛娅说几句好话?只有你开口,或许能让皇后娘娘收回成命。」小燕子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我待会儿就跟他说!」
乾隆靠在软榻上,腿上盖着薄毯,正闭目养神。小燕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药碗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他换药。「弘历,伤口还疼吗?」她一边拆纱布,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