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开始指指点点,有人喊道:「外乡人就是不懂规矩!」「赔钱!赔钱!」
赛穆感到一阵烦躁,他轻轻推开老人:「请你让开,我们还要用膳。」这一推不要紧,老人顺势倒地,哭嚎得更厉害了。赛娅急得直跺脚,藏语汉语夹杂着辩解,却无人听懂。「住手!」一声清亮的呵斥从人群中传来。柳青、柳红一男一女拨开人群走来,双手交叉在胸前。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柳红怒目而视,手中棍子直指赛穆。
柳青则较为沈稳,上前扶起老人:「老伯,您没事吧?」老人见有人撑腰,立刻添油加醋:「这对兄妹骑马横冲直撞,撞了老汉还想跑啊!」
赛穆气得脸色发红:「胡说八道!明明是他……」话未说完,柳红的棍子已经扫来:「看招!」赛穆本能地侧身闪避,藏刀都未来得及出鞘。赛娅见哥哥被袭,娇喝一声,从马鞍上抽出一条彩绸鞭子,啪地甩向柳红。「妹妹小心!」柳青见状也加入战局,四人顿时在会宾楼前打作一团。
赛穆与柳红交手数招,惊讶地发现这女子棍法精妙,力道十足。一个回旋棍扫来,赛穆不得不拔出藏刀格挡,金属相击之声清脆悦耳。「姑娘,这是个误会!」赛穆边挡边喊。「少废话!」柳红攻势更猛,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外族男子的武功路数奇特却有效。
另一边,赛娅的金鞭如灵蛇出洞,柳青一时竟难以近身。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叫好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就在战况胶着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掠至,轻飘飘落在四人中间。来人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袭白袍,手持一柄未出鞘的长剑,面容俊逸,眉宇间透着几分超然。
「大街上斗殴,怕是会祸及无辜。」白衣男子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柳青柳红见到来人,面露喜色:「箫剑!」赛穆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将赛娅护在身后。箫剑微微一笑,突然出手如电,一掌拍向赛穆肩头。赛穆急忙举刀相迎,却见箫剑手腕一转,轻轻在刀背上一弹,藏刀竟脱手飞出,稳稳插在旁边的木柱上。
赛娅见状,鞭子直取箫剑面门。箫剑不慌不忙,两根手指夹住鞭梢,轻轻一带,赛娅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箫剑适时伸手扶住她,两人四目相对,赛娅忽然红了脸颊。「这位姑娘,得罪了。」箫剑松开手,退后一步。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指着地上的老人大喊:「又是这个『瘸腿张』!专门碰瓷外地人,前天刚讹了我二钱银子!」
众人哗然。老人见被识破,一骨碌爬起来,腿脚利索得很,转身就要跑。柳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后领:「老伯,您的腿好了?」现场顿时哄笑起来。
柳红尴尬地收起棍子,向赛穆抱拳:「这位……公子,方才多有得罪。」赛穆摇摇头,捡起藏刀归鞘:「误会解开就好。」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柳红的身影。
箫剑正欲离开,赛娅却拦在他面前,仰着脸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你……很厉害,居然能打得过我哥哥!我叫赛娅,你叫什么名字?」箫剑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异域风情的活泼少女,礼貌地回答:「在下箫剑。」「箫……剑……」赛娅一字一顿地重复,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另一边,柳红正在向赛穆道歉:「实在对不住,我们太冲动了。」赛穆摆摆手,忽然问道:「姑娘使得一手好棍法,不知师承何处?」
柳红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家传的粗浅功夫,不值一提。」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敌意烟消云散。
初到京城,就如此精彩。赛穆心想,这趟京城之行,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