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哈利根斯内普跑去校长办公室时，邓布利多也正准备找他们。

“有求必应屋可以出现了。换句话说，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但是没有一幅画像看见伏地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本来以为，之前那些天是我们这一方和神秘人的对峙，”哈利现在终于舍得把他那双毛耳朵变回去了，他此时正一边皱着眉头沉思，一边开口道，“没想到是我们单方面在对峙呀。”——真是被摆了一道。

一时间，校长办公室里的氛围有点凝滞。

斯内普瞥了一眼说话风格似乎正在向自己靠拢的波特崽子，接道：“你想说伏地魔在这段时间里可能不止是在和我们——较量耐心？”

“嗯……我觉得概率很大。既然他有办法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那为什么要在有求必应屋呆这么久？”

邓布利多心领神会地接道：“……他在有求必应室里做了什么事，或者布置了什么计划。”

这位胡子很长的老校长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又智慧的样子：“你们认为伏地魔是在有求必应屋里和蛇类沟通并且寻求它们的帮助吗？”

这次没等哈利回答，斯内普就否认道：“那用不了那么久。波特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听见蛇说话。”

“噢，对了，说的内容还有点血腥。”哈利补充道，接着，他模仿了一下自己晚宴时听到的内容。

邓布利多脸色更加凝重了。

哈利眼见这个问题上找不到什么线索，开口提出另一个话题，调节一下气氛：“还有另外一个问题：神秘人通过什么方式离开的？”

他语气肯定，就好像这个问句只是走个形式，告诉剩下两人“我要开始分析了”。

邓布利多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直接说。

哈利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在为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做准备。在两个教授的目光中，他开始侃侃而谈：“根据我了解，神秘人最近的行踪大概是：去年，第一次在南欧出现，也就是附身了奇洛——半个月后，他疑似出现在直布罗陀海峡附近，大概是走了水路，从这点我判断他至少无法进行长距离的幻影移形和其它赶路用的咒语——接着，他随奇洛进入霍格沃茨，我想这一段你们比我清楚——奇洛被捕后，伏地魔失踪，水晶护身符通过斯莱特林学生（说到这里斯内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流入霍格沃茨。我后来查过，虽然护身符流入的方式没什么破绽，但是那种水晶比较少见，巫师界生产这东西的更是少之又少。巧的是，一系位于伦敦的卡罗家族的旁支手里有一条出产这种水晶的渠道，一般是用来做占卜用具。目前我还不能确定这东西是不是和某个姓卡罗的人有关，为免打草惊蛇我没去试探卡罗家的人……当然，如果校长您有渠道继续查下去就太好了。

“水晶护身符事件后，我们基本确认了神秘人的死——然而，今年八月初，神秘人重新在马尔福先生手中出现……以一个笔记本的身份。

“本该已经被我杀死的灵魂在一个不太相干的地方重新出现了。此处我大致提出两种可能：其一，原本的神秘人曾命令某个被他控制的人帮助自己进入马尔福家，或者，通过德拉科进入了马尔福家——当然，我问过德拉科，他因为不希望随大流，并没有使用水晶护身符，而是用了马尔福家的藏品。其二，策划水晶护身符事件的神秘人和现在的日记本是不同个体。

“据我所知，卡罗家族和马尔福家族的关系并不融洽。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以马尔福先生的谨慎，如果这件事牵扯到外人的话，他应该不会直接把笔记本交给我。考虑到以上两点，我更倾向于第二个猜测。

“也就是说，我们大概可以做好面对很多个神秘人的准备了。”哈利说完，端起面前甜得发腻的饮料抿了一口，给两人一点思考的时间。在坐都是聪明人，因此两人接受信息的速度都很快。

只不过斯内普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噢，抱歉，有些扯远了，”哈利却又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我不认为这次在学校里弄出异动的是另一个神秘人。”

邓布利多点头：“我们还没有在有求必应室找到那片逃走的伏地魔灵魂。我想他是真的离开了。”

“我想说的是，从伏地魔目前为止的行动来看，他大概有这样几个能力：”哈利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他可以作为灵魂体附身并控制他人，好像也可以附在无生命的物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