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跋涉对于老鼠和乌鸦而言,显然耗尽了这支“仪仗队”最后一丝精气神。
“这,大…大黄啊?”林卓的声音都变调了,指着那排耗子和乌鸦,“这…这…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你这在干什么呀?”
大黄一听林卓这充满“无知”的疑问,立马就不高兴了。它甩甩尾巴,有些不耐烦,觉得林卓太笨了!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它“嗖”地一下从石头上消失,金光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卓宿舍的窗口,又“嗖”地一下窜了回来。
嘴里已经多了一张皱巴巴、边缘带着爪痕和牙印的黄色草纸,正是李王氏那张诉状!
大黄把状纸往林卓脚前一丢,昂着戴着破木板的脑袋,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金色独眼,另一只被木板挡住了,瞪着林卓,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看!状纸!告状的!本喵要干活了,上班了!
林卓弯腰捡起状纸,看着上面李王氏泣血的字迹,再看看眼前这支诡异的队伍,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冒了出来,她声音都发颤了:“你…你搞这么大阵仗…是…是要去办这个案子?去审那个孙有才?”
大黄立刻挺起胸膛,虽然被紫布片裹着不太明显,戴着破木板的脑袋用力点了点!
一副“你总算明白了”的姿态。
林卓:“……”
她失语了,甚至想法没木有了。
“荒谬!” 一声冷斥如金石交击般响起。
霍去病脸色铁青,剑眉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那群抖抖索索的老鼠、蔫了吧唧的乌鸦,最后目光盯在大黄那顶着破木板、披着烂布片的“威严”造型上。
他指着眼前这“仪仗队”:“以此等鼠雀之辈,披挂破布烂板,行鬼神审断之事?此乃儿戏!亵渎神道!滑天下之大稽!”
他严厉的目光又转向林卓:“你竟也由得它胡闹?”
林卓看霍去病那严厉的样子,气势有些骇人。
她顿时觉得冤枉极了,这是要六月飞雪吗?:“这关我P,那个,她瞄见大黄背上的树枝,改成了,关我那个尾巴什么事?我…我也不懂这些啊!可…可是人家大黄就是城隍啊!它自己承认的!”
她说着说着,看着大黄那副尊容,心里也瞬间闪过一丝动摇,这玩意儿真的是城隍?
但下一秒,大黄那理所当然、毫不作伪的眼神透过木板洞,让她立刻否定了这念头。
大黄不会撒谎!它说是,那肯定就是了!至于它怎么当上城隍的,或者它理解的城隍是啥样…那,那另说!
大黄见这俩人不仅不帮忙,还一个发呆一个骂街,事多得很!
它本来就烦这“班”,现在更不乐意了!
它烦躁地原地转了两圈,背上的“宝剑”树枝啪啪地抽打着狗尾巴草,冲着林卓和霍去病就是一连串急促又恼怒的“喵喵喵!嗷嗷嗷!”
林卓被它叫得头大,试图理解:“大黄,你到底想怎么审案子啊?就…就带着它们去?” 她指了指那支惨不忍睹的队伍。
大黄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自己的“团队”。
耗子们抖得更厉害了,乌鸦干脆把脑袋埋进了翅膀。
这副尊容去“审案”?大黄金色的大眼睛闪了闪,它自己都觉得有点拿不出手了。刚才一路过来都差点散架,指望它们撑场面?
它的大眼睛,只露出来的一只,骨碌碌一转,目光在霍去病和林卓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两人那一身素净的衣服上停留片刻。
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