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
“喵嗷!嗷——!”
叫声持续不断,一声比一声急切,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林卓和霍去病同时停下话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大黄不是该直接跳窗进来吗?在外面叫唤什么呢?
霍去病站起身,几步走到小窗边,推开一条缝向外望去。昏黄的月光下,只见医院后面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上,一个熟悉的黄色身影正蹲在树杈上,朝着阁楼的方向伸着脖子长嚎。
正是大黄。它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尾巴烦躁地拍打着树枝。
“是它。”霍去病皱眉,“在树上叫唤,不肯进来。”
林卓也凑到窗边看了看:“奇怪…它平时不是这样的。难道是有什么事?”
窗外的猫叫声更急了,简直像在催命。
“喵嗷嗷嗷——!”
霍去病当机立断:“出去看看。它必有缘故。”
两人匆匆下楼,绕到医院楼后那片僻静的空地。
月光还算明亮,能看清梧桐树下那片荒草丛生的角落。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林卓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半天没合拢。
只见树下,歪歪扭扭地站着一排…大耗子?
正是乱葬岗那群快赶上猫大的耗子。它们一个个后腿直立着,前爪或抱或举着几根早已熄灭、只剩下短短一截黑炭似的香头。
皮毛在月光下灰扑扑的,沾满了草屑泥土,有几只的胡须都耷拉着,小小的绿豆眼里满是惊恐和茫然,身体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队伍歪斜得不成样子,仿佛随时会散架。
队伍最前面,瘫着两只乌鸦。羽毛凌乱不堪,一只翅膀还耷拉着,这是受伤了,背上的羽毛也折断了几根,戗毛倒刺的显得格外狼狈。
它们似乎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就那么蔫头耷脑地趴着,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黄,正蹲在队伍前方的一块石头上,一脸严肃,至少它自己这么认为。
它身上还歪歪斜斜地披着那块深紫色的戏服碎片,金线在月光下也黯淡无光了。
最离谱的是它脑袋上,还顶着那块戳了两个圆洞的破木板!
木板形状奇怪,斜斜地罩着它半个脑袋,露出嘴巴和半只金色的眼睛,上面又一大一小两只耳朵。
让它看起来像个滑稽又诡异的木偶。
背上那根象征“宝剑”的树枝倒是还牢牢绑着,只是上面那几片蔫掉的叶子在夜风里可怜兮兮地晃悠着。
这个场面简直了……
林卓用手捂着嘴,一手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拽着霍去病的胳膊,
她怕自己叫出声来,看这前面这,这……
荒诞、诡异、混乱,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