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语速加快，我们可以让林强去找孤儿帮的领头孩子，把这门手艺教给他们！让他们有个正经的营生，能自己挣钱买吃的穿的，不用再干些危险的事了，看人脸色的！”

她越说越来劲，都有点激动了：“胡掌柜那边更合适！他的路子以及人脉。我们就请他入股，负责打通上下游——稳定的煤粉来源、黄土供应点，还有最重要的，销路！

医院、商铺、甚至条件稍好的住户，都需要燃料！胡掌柜的人可以负责原料采购、成品运输和销售。

这样，孩子们只负责最核心、也最安全的制作环节！

民生产品很容易做起来，至于股份，胡掌柜、孩子们以及，如果这个生意能拓展到周边，那再找一个合适的合伙人，再加上我们是四方，我们要个技术股就行，其他三方，咨询胡掌柜的意思斟酌分配。

胡掌柜定会同意的，这个做起来就是又多了一条渠道，钱、人都会有了。”

林卓一口气说完，脸颊因为兴奋微微泛红，眼睛紧紧盯着霍去病，等待他的反应。

昏黄的灯光下，她身上似是散发着一种异样的色彩。格外闪人眼。

霍去病沉默，他并非悲天悯人之辈，战场上见惯了生死，心肠早已磨砺得冷硬。

但林卓的计划，条理清晰，环环相扣，将一项看似简单的技术，变成了一个能惠及弱小、稳固人心、甚至可能为地下网络提供额外资金和掩护的切实方案。

这不仅仅是施舍，是授人以渔，是构筑根基。

他再次看向林卓画的那个简陋的蜂窝煤图形，仿佛看到了它背后联结起的一张坚韧的网，孤儿们有了希望和归属，胡掌柜的渠道得以拓展加固，沧州城的底层多了一丝暖意和不易被摧毁的韧性。

这远比单纯的杀伤更有长远之效。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少了惯常的锐利或淡漠，而是带着一丝温情和赞赏。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善！ 林姑娘此计，思虑周全，化技为势，惠及孤弱，暗蓄其力。非妇人之仁，实乃治本之策。蜂窝煤一事，交予我。所需模具形制尺寸，你尽快绘出。林强与孤儿帮，你负责沟通联络。至于胡掌柜…”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人深谙世情，此等稳赚不赔又能积德之事，他必不会推拒。待万事俱备，我自会寻他分说利害。”

他拿起炭笔，在笔记本上蜂窝煤草图旁，用力画了一个圈，仿佛在确认这个计划的起点。

阁楼外，夜色深沉。而阁楼内，一点关于生存与希望的微光，正从一个简单的蜂窝煤开始，悄然点亮了。

林卓只知道大概的尺寸，她做了几个尺寸的标注，后边的就要霍去病上手实验了，有了这蜂窝煤，那对应的蜂窝煤炉也可以跟上，这又是一项产业。

她和霍去病解释着尺寸和以及炉子。

霍去病听得专注，不时的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在草席上划着。

突然，一阵拖长了调子、带着明显不耐烦的猫叫声从窗外远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