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光源中心的霍去病,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守望者。
他一边维持着这完美的“表演”,一边利用这绝佳的制高点,鹰隼般的目光穿透夜色,将日军在火车站及周边区域的布防细节看得更清晰。
新增岗哨的确切位置、巡逻队的交接点、甚至是远处兵营隐约的调动迹象……所有信息都被他刻印在脑中。
库区内,胡掌柜的人如同高效的工蚁,将一箱箱、一捆捆的军火以最快的速度搬出,穿过小门,冲进死胡同深处。
巷子口,一辆“意外”翻倒、装满破烂的独轮车巧妙地堵住了大部分视线。
在井口,七十一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下面沟渠里摇曳的微弱灯光。
每当沉重的弹药箱或武器被递到井口,他便伸出粗壮的手臂,稳稳接住,然后看准下面孩子的位置和手势,小心翼翼地、精准地往下放。
他超常的夜视能力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确保沉重的货物平稳传递,没有砸到下面瘦小的身影。
幽深狭窄、恶臭扑鼻的沟渠里,柱子、狗剩、小石头、黑娃子,四个瘦小的身影咬紧牙关,在老旧下水道的拐弯处守着,
腰间的油灯是唯一的光源,照亮前方方寸之地。
一块块木板拖着沉重箱子在他们手中一段段接力传递,板下木球咕噜噜的声音,响彻在狭小的空间。
沟壁湿滑冰冷,坚硬的管道硌得他们生疼,浓烈的恶臭熏得人头晕目眩,
但他们没有停下,心中默念着那两块能换来好多天饱饭的现大洋,在黑暗的“耗子道”里奋力向前蠕动。
主下水道岔口,一个汉子小心地拉着绳子,马寡妇等人围着洞口紧张地等待着。
当第一个箱子终于从狭窄的沟口被拉了出来时,他们立刻接手,麻利地装上推车,用绳子固定好。
推车装满,一人立刻推着,在相对宽敞但依旧黑暗潮湿的下水道里,向着运河泄洪口方向疾行。
时间在高度紧张和无声的忙碌中流逝。
军火库里的“存货”正在迅速减少。
霍去病站在探照灯旁,如同掌控时间的沙漏。
他心中精确计算着行动开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目光不时扫向火车站方向日军兵营的轮廓和远处街道上巡逻队规律的移动。
当库区内又一批炸药被搬出,胡掌柜手下的小头目抬头看向探照灯方向,准备示意换下一批人手进去时。
站在光塔之上的霍去病,眼神骤然一凝!
他捕捉到了远处兵营方向传来的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隐约的集合哨音?
灯光异常的亮起?
他毫不犹豫,对着下方库区和死胡同方向,连续三次、极其短暂地遮蔽了探照灯光源!
如同快速眨了三下眼睛!这是约定的紧急暂停信号!
光柱瞬间的三次明灭,在深沉的夜色中如同危险的警灯!
库区门口正准备再次进入的汉子们猛地刹住脚步!
死胡同里正要将又一箱弹药递给七十一的搬运工立刻呆了一瞬,然后又迅速递给七十一。
连沟渠里爬行的孩子们,也仿佛感受到了上方传递下来的紧张气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