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
“小姑,你要记得给我买礼物。”
小宝摇摇林棠的手,他今早坚持要跟大哥的车来送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
林棠跟他拉了钩。
“一定,小姑要进去了,拜拜。”
她摆摆手让他们先回去,转身拿过行李箱。
过安检前又看了看手机。还有些时间,她不经意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前几天她问过陈允要不要来送她,他说看情况。
林棠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玻璃窗外人影闪动,终究没有她想见的那人。
再抬头一看,眼里逐渐从平淡变成惊喜。一个熟悉的身影探出头,正往她的方向跑来,身上还穿着厂里的工服。
穿越人潮,他终于跑到她身边。
林棠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先开口。
陈允喘着粗气,还来不及说什么,一股脑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
里面装的竟是……
药?
“这个,晕车的,解酒的。参加宴会酒席吃得腻味,可能会肠胃不好,现在天热,室内冷气足的话容易……”
“我又不是去吃席的,我是去办正事。而且才去几天。”林棠瘪瘪嘴打断他。
怎么感觉他像个老妈子。再说了,那边又不是没得买。
她嘴上嫌弃,心里却觉温热,脸上也有了笑意。
陈允又摸摸口袋,拿出钱夹数了些钱,卷一卷悉数都塞进她包里。
“干嘛?我是去出差又不是去玩,有工资的。”林棠自尊心作祟,瞪圆了眼看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应急的。”
他执意要给,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料到他会有这个举动,林棠瑟缩身子躲了一下。他又用拇指摩挲她的发。
“照顾好自己。”
林棠还没点头应下,前面又有声音在催了。
陈允循声看过去,见到了她口中的顾彦礼。他又紧跟着叮嘱几句,目送她一直走进闸口,直到消失不见。
飞机到达口岸,再过个关就是港区。他们抵达时正好赶上开幕式晚宴。
华灯初上,酒店内吊顶水晶灯的打光瀑布般倾斜而下,在擦得锃亮的玻璃杯上反射出五光十色的华彩。
David极尽地主之谊,在主办方和嘉宾发完言后,便开始带着林棠四处游走交际,为她介绍人脉。
“林小姐,很高兴你能来。有一位张老板对你们的产品很感兴趣,不知能否详谈?”
穿过酒店长廊,David领着林棠来到一处人少的地带,招呼她坐下。
吧台前是长排的真皮座椅,烟雾缭绕间,一个长满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倚在靠背上。
他不喝酒,只喝茶。
自然卷发,嘴上叼雪茄左手戴金捞,一眼财大气粗不好惹。
张德胜介绍自己是东南亚华人,可以不必讲英文,也不用着急谈生意。先是聊了祖国的大好风光,华人情怀之类,又跟她说了些闲话,却怎么也不进入主题。
终于聊到产品,对于价格条款和产品细则,他又故作轻松,并没有提什么特别的要求。
林棠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
“张老板,这是我们的报价单,你可以先看一下。”
侍应生给张德胜杯里续了茶。林棠眼前的茶杯还摆放在原位,里面的茶水渐渐摊凉了。
他没有接报价单,却拿起杯子嘬了一小口。
“林小姐,先喝茶啊。”他笑道,“David都知道,我一向很好说话的,这些单子就不必拿给我看了。”
David笑笑在一旁当捧哏,附和说他们经常合作,已经是多年的老友。
他作为中间人,每拿下一笔订单,会理所当然地得到这单的货代委托,自然积极促成合作。
两相对接,既结识了人脉,又做成了生意。
多亏他看起来平易近人,跟谁都能聊上两句,不容易招人防备。这样的行当做起来轻松自如,乐此不疲。
林棠看在眼里,也不想再兜圈。
“张老板,我诚心求合作,不惜一趟远路到港,你有什么要求不妨开门见山。”
闻言,张德胜的眼睛转了一圈,又盯上了桌面的报价单,他差人拿来笔和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