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氏经过灶屋时,下人正在取酒,酒香醒鼻。
王氏轻轻捏了捏裙子,昨日一直惦记着的事,怎么就忘了呢。
容妈妈察言观色,问道,“怎么了,娘子?。”
“我这脑子真是不中用了,昨日忘了问老爷酒坊的事了。”
容妈妈宽慰道,“娘子每日要处理那么多事,这放谁身上都会忘,等老爷今日回来,老奴定提醒娘子。”
王氏心慌指着右眼皮,一动不动,“妈妈,你看,我眼皮又跳了,都跳了一早上了,怕不是要生事了。”
容妈妈踮了踮脚,眼睛顺着她的手指看,右眼皮确实在肉眼可见地跳动。
王氏越想越慌,轻轻抓着容妈妈的手,“妈妈,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容妈妈抬头看了一眼,捏汗巾的手也稍稍紧了,“午时了。”
王氏脸上的气色褪去,眼神呆楞,“妈妈,竹儿和瑶儿呢?”
“哥儿在书院,姑娘在屋子呢。”
“妈妈,你找两个人去看看竹儿,一个留在那儿守着,一个回来报信。”
在王氏心里,竹儿排第一,瑶儿排第二,只要他们两个没事,再大的事都会有生路的。
“是。”容妈妈也不犹豫,立刻找人去。
不到一刻钟,下人就匆匆跑回来报告,赵文竹在听先生授课,什么事也没发生。赵书瑶在用午饭,自然也没事。
王氏提着的心终于松了松,随意吃了几口饭便放下碗筷。
“妈妈,备车,我们去酒坊看看王爷。”
眼皮还不规律地跳,心里没个底,终究坐立难安,王氏带着容妈妈匆匆出门。
王氏到了酒坊,却不见赵君源,掌柜的第一次见王氏,只礼貌地回答,“王爷没来”,便继续算帐。
姑娘交代了,这帐今日得完成。为了店的事情,姑娘早早就来酒坊忙碌了,看到姑娘干得起劲,他可不能拖了后腿。
王氏肠子都快盘成卷了,“王爷今日一早就出门了,怎么可能没来?这酒坊的人都是老太太的,恐怕都授了老太太的意,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连老爷的行踪都要瞒着我?难道老爷也是故意瞒我的?不对,老爷昨日才为我作画,按他的性子,不会这么做的……”
“等王爷掌管了酒坊,还不迟早要听她的,早点给些好处也是好的。”
王氏觑了眼低头算帐的掌柜,向容妈妈递眼色,容妈妈点点头,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啪”地拍在掌柜面前。
“王爷在哪儿?”
容妈妈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问道。
掌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抖”,抬起头来,仍然和悦地双手往前推了推那把摆在面前的碎银子,“夫人这使不得,老奴真不知王爷在哪儿。”
“你这狗奴才,是还嫌银子不够,都给你了。”
“哗啦啦”,容妈妈把剩下的银子全倒在台面上。
“夫人,老奴今日真没看见王爷……”
“你撒谎!王爷今日一早便出门了,怎么会没来?你不过是我们赵家的一条狗,居然敢看不起主人家,你立马给我滚出去,你以后都不用来
了……”
王氏火冒三丈,把所有的不安都转成愤怒,对着掌柜的一顿输出。
一下又一下的掌声由远及近,许蔓淡定地从里间出来,“啧啧,王姨娘火气这般大,还跑到这里来撒野了?不过,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王姨娘请回吧。”
看到许蔓,王氏很多话生生咽了回去,“郡主也不用急着赶我,这次我不过是来找王爷的,下次来的时候,是谁做主还不一定呢?”
许蔓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她刚还在研制新酒呢,被唤来取单子的夏至看见王氏来闹,便跑回去告诉她。
“爹不在酒坊,掌柜的话姨娘是听不懂还是听不进去?”
还真是心怀鬼胎,闭目塞听。
“你们在合谋什么要瞒着我?王爷日日都来酒坊,今日也是早早就出门了,没来酒坊还能去哪儿?”
“呵呵,瞒你?姨娘意思是我把我爹藏起来了?”
这姨娘平日不是挺聪明的,今日怎么没带脑子就出门了?
许蔓嘲笑的语气,让王氏的情绪冷了三分,“他们确实没必要说谎骗她,可这酒坊的事还没下文,王爷不可能不来的啊?难道……”
真是榆木脑袋,冥顽不灵,许蔓轻轻摇头,“还有,请王姨娘放心,下次来,还是我做主,爹除了不在酒坊,可能在任何地方,请王姨娘出
去找,不送。”
王氏气得打嗝,“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气死你的意思,许蔓的厌蠢症都要犯了,许蔓微微低头,压迫性地看向王氏,“以后酒坊归我管,听明白了吗?”
王氏手抚着胸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
看到王氏被气到脸肿,许蔓更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