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故尘染彻底看清来人的轮廓,一道黑色的疯劫便已迎面扑来。冰冷而沉重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重重抵在了冰凉的书案边缘,案上的笔海被撞得轰然倒塌,狼毫墨玉滚落一地,砚台翻滚,浓黑的墨汁肆意横流,打湿了两人交缠的裙摆与衣襟。
来人根本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他死死扣住故尘染的后脑,大手插入她乌黑发亮的发髻之中,强行将她的脸抬至迎合自己的角度。他像是一只在风雪中流浪了千百个日夜、终于见到了血肉的饿狼,发了狠、发了疯似地俯身吻了下来。
男人的唇冰冷异常,却在贴上她朱唇的瞬间迸发出了灼人的剧热,他疯狂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如狂风骤雨般肆虐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娇嫩,汲取着她的津液,拉扯着她的呼吸,带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濡湿水声。
故尘染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撞得气血翻涌,下意识抬起手便要向他的心口轰去。然而,就在即将拍上的前一瞬,她看清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面溢满了支离破碎的绝望,大颗粒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那长长的睫毛上砸落,重重滴在她的眼角,滚烫如熔铁。
是他。
于是,故尘染眸光微微闪烁,化掌为拳,捶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一下,两下。不轻不重,像是嗔怪,又像是放任。
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像是一剂烈性毒药,彻底点燃了夜楠。
“阿染……”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夜楠再次发狠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霸道地缠绕在一起。
他嫌不够,远远不够!
夜楠长臂一抄,掐着她的纤腰,猛地将她提了起来,一把抱坐在宽大的书案之上。
故尘染坐上了高台,一身秋橘色的广袖华裙散落开来,她微微后仰着身子,双手顺势环上了夜楠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带着危险笑意的火光,红唇主动迎上了他的肆虐,热烈而回应地勾住了他的舌。
这三年的相思,何止他一人在受折磨?
故尘染的回应让夜楠喘息声愈发粗重,整个人如获新生,可这新生却伴随着更深重的渴求。他的吻沿着她的唇角一路下滑,狠狠啃咬着她娇嫩的耳垂,随后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一路向下——颈窝、锁骨、胸前锁扣着橘色抹胸的软肉。而后,他又像是找不着归宿的流浪犬,兜兜转转,再一次重重地覆上了她的唇,肆意吮吸着两人交融的血腥。
他的黑袍在剧烈的纠缠中领口大张,露出了大片修长而苍白的胸膛,上面布满了细汗,散发着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男色诱惑。
夜楠的眼眶通红,手指已然不老实地顺着她层层叠叠的秋橘色裙摆缝隙摸了进去,大掌带着惊人的烫意死死扣住她的腿根,将她更深地往自己怀里按压。
“唔嗯……”故尘染身子微微一颤,眼尾染上一抹绯红,冰凉的木案与他掌心炽热的温度形成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她一边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虐,一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轻喘着气,却挑着眉,在他间歇的吻中微微偏过头,带笑不笑地戏谑道,“陛下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人潜入这杭州城,连个死士都不带……真当本座杀不了你,嗯?你就不怕……死在本座手里?”
夜楠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抬头,那张让天下风华失色的脸上此刻满是汗水与情欲的红痕。他用那双沾满水汽的双眼盯着她:“我真的……很想你。阿染……我想你想得快要死了……”
书案之上,狼藉一片。
夜楠将故尘染彻底按倒在凌乱的书卷与墨迹之中。故尘染发髻上的黄花簪子摔落在地,满头青丝如瀑布般轰然散开,铺满了整张书案。她的外罩大袖衫早已被扯得半挂在臂弯,内里的橘色抹胸摇摇欲坠。而夜楠更是上半身几乎□□,肌肉线条紧绷。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与女子体香交织的甜腻,欲望与相思在空气中肆意蔓延,战火一触即发。
夜楠眼神黯沉,喉结疯狂滚动,俯下身去,黑发与几缕白丝垂落在她的脸颊两侧,修长的手指眼看就要扯开身上的腰带——
“吱呀——”门轴转动,屏风后隐隐晃动的身影。
“阁主,药材备齐了,晚些的时候需要安排人手去城外接应。还有凌姑娘那边的信使到了杭州,阁主要不要见?”姜淮望温和的声音止在了屏风之后。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书案上,夜楠一脸不爽,整个人委屈极了,他好不容易才抱到她,好不容易才亲到她!
夜楠扭过头就要向屏风后出手,然而,一只柔软的手却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故尘染的掌心按住了他的肩膀,她慢条斯理地从书案上坐了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内里的抹胸微敞,露出大片雪白。
她偏过头,双眸微眯,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挑衅,似笑非笑地勾唇看了夜楠一眼。
夜楠浑身一僵。
高高在上的大澜皇帝,此刻就像是一个吃到了半路却被强行拔走肉骨头的幼犬,眼底的疯劲瞬间退去。他不情不愿地抱着故尘染的纤腰,死死贴在她怀里,脸埋在她散发着香气的颈窝里,搂着她的下半身就是不肯撒手。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故尘染心头莫名一软,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了抚他有些凌乱的发顶,像是在揉蹭一只极其不安分的小狗。
她平复了一下有些喘息的声线,对着屏风后冷淡开口:“知道了。眼下我有要事处理,你先退下,晚些时候再论别的。”
屏风后的影子微微一顿,姜淮望是聪明人,似乎察觉到了室内空气中那股极其不寻常的龙涎香与压抑的喘息声,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拱手:“是。在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