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郭柘的无理要求，吴求真下意识往自己两个同伴哪里看了看，然后发现这两位同伴并没有什么意见，自己也不好发作，只得让他加进来。

魏扶风：“郭大侠怎么会有空到这边来？还有那日在藏心阁门口，何故如此颓废？”

郭柘知道这个覆面者是个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凡事都喜欢直来直去，所以他面对这位没什么脾气，“是这样，我一个师弟在此殒命，我奉命来查。”

吴求真没绷住，嗤笑一声道：“在下活这么多年，头一次碰见查案把师门名誉赔进去的，有胆子和人家对赌却没命活，现今还要别人给他擦屁股，真有意思。”

蒋侃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打着机锋，不着声色的扯了一下魏扶风的袖子，让魏扶风靠的他近一点。

魏扶风不明白不理解，但是尊重，任由蒋侃把他的手轻轻扣住。

蒋侃虽然有要耍流氓的心，但是天地良心，他这一回纯粹是为了找魏扶风传递点消息，通过在手心写字的方式。

这个方法毕竟还有限制，于是他将一切内容浓缩成两个字——旧情。

魏扶风一挑眉，也就失了要拉架的意思，解铃还须系铃人，吴真人和郭大侠的事，他插手总归是不合适，于是也和蒋侃一样，先保持安静。

眼见着俩人聊的内容离着案子越来越偏，他才忍不住轻咳出声，“二位不管为何而来，既然相聚在这里，我们就要好好想一想那张脸，郭大侠，给我们描述一下，江明洋做画像。”

虽然大家的心不齐，但是大家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所以画像做的也很快，郭柘表示他看到的正脸并不全，此人穿着夜行衣，蒙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眼睛。

但是即便只有那么一双眼睛，那也够了。

他们三个是什么人，这么多年行走江湖，要是再记不住区区一张脸，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魏扶风沉吟，“昨日下午最后一个见到的人。”

蒋侃和吴求真同时点头，郭柘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很配合的也点头。

事不宜迟。

吴求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今日重新回到乔家，留意异动……”

蒋侃皱着眉，“我们如今有四个人，如果全部都过去，反而浪费人力，这样吧，吴真人你与郭大侠去乔家，我和覆面者去查这个剥皮客。”

他们难道正在做的不就是追查剥皮客吗？为什么还有多此一举分出两个人去？

魏扶风像是料到了两个人的猜想，迅速补充道：“我师父与这个剥皮客颇有渊源，但是我现在又有伤在身，只能劳烦覆面者和我一同前去了。”

吴求真表示非常理解，并且话里话外还有一点责怪他为什么不早点说的意思，蒋侃保证了自己肯定会在今日结束复盘的时候告知吴求真相关的事情。

吴求真这才放心离去。

不过她依旧没有要和郭柘说话的意思。

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郭柘脸上一直被笼罩着的阴郁终于消散了一些，他逼着自己扬起一个笑脸，想要打破他和吴求真之间的寂静。

吴求真余光瞥见他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心里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扯了一下，酸酸的，但她又很清楚那绝对不是心疼，为什么？

她将尖刺重新竖起：“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好你该做的就好了。”

郭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

“抱歉。”

“你没有这个义务，向我说抱歉。”

“可是……”

“我知道，就算是重新回到那个时候，你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所以现今你也不用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如果不是你没完没了的纠缠，其实我们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

“算了，我们先就案子本身展开讨论吧好不好？”

郭柘状态依旧低迷，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强打精神，飞速应声，然后听着吴求真给他讲述昨天发生的事情，一直到他们第二天遇见的所有内容，她都和盘托出。

郭柘沉吟，苦笑道：“那对父母的感情流露都如此的……具有表演痕迹，他们真的不是假扮的吗？别人雇的演员？”

吴求真听他说这话，无法避免的一愣，她记得之前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怎么，就算是时至今日，他们的脑回路依旧那么相似吗？

郭柘发现吴求真的表情不对，于是微微弯腰，想要看她的面部表情。

“皎皎？”

皎皎。

明月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