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愿的师父,我心悦您啊,我不懂您在自责什么,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我……”
魏扶风有些绝望,怎么自己家的好孩子就这么歪了,他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想了想还是没忍心把蒋侃推开,只是把自己稍微挪远了一点……只这么一动,身上那个隐秘的地方撕扯着疼痛。
昭示着他昨天晚上有多不要脸。
“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倘若没有别的事,你先出去吧。”
蒋侃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道:“为什么呢?您明明都答应我了。”
魏扶风一下就红温了,他当然有那个心想大发一通火,然后把蒋侃这个不知死活的乱棍打出去,可是魏扶风又深切的知道自己的命是蒋侃救的,自己又是个对着蒋侃没有什么脾气的,最后魏扶风只能叹气,然后像从前那样摸了摸蒋侃的发顶。
“你要我怎么办呢?蒋侃,我们还能算师徒吗?倘若日后别人知道了我们的事,你被戳着脊梁骨骂怎么办?你还没等着扬名立万,先遗臭万年了,怎么办?”
“不会的,师父,不会有别人知道,您之前不是说要退隐江湖吗?我们一起,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魏扶风还是不能接受,蒋侃的感情实在是炽热,他甚至不知道这份炽热的源头是从何而来,又是因何而起。
他一无所知,可是这火苗就是越烧越旺,两个人就这样被一起吞噬了干净。
魏扶风这次真的是没招了,他无数次被生活殴打,但是他都打回去了,这次真的没劲了,无计可施了,无奈又无助地开口:“你要怎么办呢?蒋侃,我能怎么办?”
蒋侃又凑近了一点,“和我在一起吧,师父,这样我们就永远不用分开了。”
魏扶风没想到蒋侃竟然还有这种话说给他听,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蒋侃真是疯了,他肯定是被砍魔怔了。
“从前我救了你一命,收你为徒教你东西,如今你又救了我一命,我很感谢你,但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小侃,我们一别两宽吧,好不好?就当扯平了。”
蒋侃其实早就料到魏扶风不能接受,但是没想到魏扶风的反应会这么大,都要和他走到断绝关系这一步了吗?
“师父,你要赶我走吗?”
魏扶风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但他狠了狠心,还是没有为自己辩解,默认了,如果这样就能让蒋侃自己知难而退,那也很好了。
一别两宽。
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此后寻仇也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
魏扶风觉得这件事算歪打正着,正中下怀,一低头发现蒋侃这个哭包又掉眼泪了,魏扶风本来后面就疼,这会儿更是坐不住一点,他也蹲下身,努力平视蒋侃。
魏扶风的神情严肃极了,他从前都没有这么严肃地对蒋侃说过话,他也不管蒋侃听还是不听,哭还是不哭,是,眼泪就是对待他的最好武器不错,可是此时此地,这种东西无法撼动他了。
魏扶风:“我们之间,只能是师徒,否则便是我对不起你,蒋侃你听着,现如今我们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对我这个年老/色/衰的老男人起了什么非分之想,若你让我解释,那就是你没事儿吃饱了撑得,大好青年千千万,你为什么会想着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蒋侃只觉得魏扶风这番话是故意说出来气他的,不说魏扶风对他的那些好,倘若他是个肤浅的人,单把魏扶风这张脸拎出来就已经够了。
魏扶风的自知之明真是少得可怜。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心动了就是心动了,不肖就是不肖,师父不同意我就把越线的那只脚退回去,只要您让我留在您身边。”
魏扶风:“留在我身边,任由我乱你道心吗?蒋侃你怎么想的呢?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成为你的心魔,我们的身份注定我们不能跨越那条红线,好就算我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就一定是两情相悦的,你懂吗?”
“我不懂。”
蒋侃起身,他的眼眶鼻子都红了个彻底,他不想听了,怎么都不行,他后悔了,他就应该骗魏扶风他身上的痕迹都是蚊子咬的,然后自己昨天晚上只是给他运功疗伤而已。
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昨天晚上魏扶风不清醒,但是他还是一遍又一遍问他愿不愿意,答不答应,魏扶风全都答应了,他的眼泪混着不甘,蒋侃难过的要死,但还是想要把蹲在地上的魏扶风扶起来。
“您先吃着,我处理一下我自己。”
魏扶风却反应极大的挥开了蒋侃的手,“我自己可以,没什么事你退下吧。”
蒋侃没吭声,转身出去了。
魏扶风见他出去,挪动自己的身体实在还是有些艰难,于是他只好原地调息运气,昨夜的不通畅都已经被解决,毒已经被解了个一干二净。
枯坐半晌,他起身把门窗全锁死了,他暂时不是那么想见蒋侃,晚上等他身体好一点,他就要回藏心阁复命。
冷处理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