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扶风强力压制的药效在此刻终于变本加厉的翻涌上来，蒋侃的神色在瞬间变得慌乱，他当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有贼心有贼胆又怎么样？

可是魏扶风的意识和理智好像被一把火烧干净一样，无法言说的燥热席卷过他的全身，可是还没等他说什么做什么，撕心裂肺的痛又从他的脑袋开始攻击他。

蒋侃压制住挣扎的魏扶风，重又将唇覆了上去。

爱也好，恨也好，只要师父活着，比什么都强。

因为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否真的是欢/好之后便可以痊愈，他只能先给魏扶风喂了一些他自己配的解毒丹，然后才一点一点吻去魏扶风的眼泪。

若此生真的就这么短暂，那他这辈子也够了。

蒋侃骨节分明，素净好看的手，这会儿正纠缠在魏扶风的衣服上，魏扶风等不了他慢斯条理了，于是蒋侃直接把那些碍事儿的层层叠叠一把撕开。

挂着床幔的那个东西可能是因着床榻剧烈摇晃，竟是直接掉落，床幔也就跟着散落下来。

魏扶风在挣扎间青丝散落，铺了一床，好看的紧。

蒋侃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魏扶风的脸颊，“师父，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向你坦白，抱歉。”

魏扶风听不懂了，昏沉之间只觉天旋地转，不知今夕何夕。

床幔实在是太厚了，厚到一丝光也透不进来，魏扶风躺在一张自己熟悉的床上，缓缓睁开眼睛，他惊讶于自己竟然没死，但是他对昨天晚上的事儿断片了，他只记得蒋侃要脱/他裤/子，然后他就被毒昏了头。

魏扶风觉得床幔放下来，他实在是憋闷，都要透不过气，于是他伸手要把床幔拉开，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酸软无比，腰上的感觉更是说不上来的难受，魏扶风有点奇怪，然后感叹没死就不错了，还担心什么副作用。

等一下，为什么没死。

他猛地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全都换了一个遍，连……也被换掉了，然后在他的一片震惊里，他发现自己的嘴唇痛痛的，轻轻一摸，竟然破了。

破了。

怎么破的？

魏扶风的表情渐渐空白，他没死，能不死的方式是找人苟/合，他最后见的人是蒋侃，他难道把自己的徒弟给？

魏扶风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他无法接受自己这种禽兽行径，还没等出这个房间门，就看见蒋侃低眉顺眼的，端着饭食从外面进来，跑的乱七八糟的魏扶风被他脖子上的红痕钉在原地。

蒋侃真的被自己给糟蹋了。

魏扶风天真的塌了。

他宁愿死，也不愿这样。

魏扶风顶着一头散乱的头发，顶着满身酸痛，脸上一片绝望木然，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蒋侃，这个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徒弟，早知道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他肯定会在写完那封信之后，一刀把自己捅死，为民除害。

相较于他而言，蒋侃看上去没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就像从前每一个清晨，他敲门进门，叫他吃早饭，对他来说好像昨天晚上的越轨只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魏扶风更痛苦了。

“昨夜……昨夜是我有错，是我对不住你。”魏扶风开口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声音嘶哑的不得了，像被砂纸打磨过，而且一句话他都没能说利索，一共没几个字儿却劈了好几次岔。

蒋侃没想到魏扶风会说这种话，他很清楚地知道错处都在他，其实蒋侃自己很清楚魏扶风的状态在被他第一次完事儿之后就逐渐稳定下来了，但他蒋侃还是私心过甚，压倒理智，做了这样欺师灭祖的事。

他将饭食放在魏扶风手边，然后“噗通”一声跪在魏扶风面前，他膝行着让自己靠近魏扶风，他不知道现如今的自己在魏扶风眼里到底算什么东西，但他还是恬不知耻的凑到人脸前。

“师父，我那时同您说了好多话，您都说了好。”

魏扶风掐住蒋侃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直视自己，魏扶风不想毁了蒋侃这个明日之星，不想让蒋侃初出茅庐就背上自己这个污点。

“我没教过你优柔寡断，为什么不杀了我。”

蒋侃近乎痴迷的看着魏扶风这张有点苍白，但因着生气，他的眼皮和嘴唇又有着一种不正常的红，蒋侃无法控制自己思维的发散。

“是我大逆不道，师父，您已经盘踞在我心中良久，是我贪心不足，对您有愧。”

魏扶风听不进去，他只觉得这都是蒋侃这小子让自己心安的托词，他就是干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这根本就无法辩驳，魏扶风松开了掐着蒋侃的那只手，蒋侃却没有改变自己仰着头的角度，只一味地盯着魏扶风看。

“师父，徒儿求你，看看我。”

魏扶风心说本来就隔着血海深仇，如今又多了这种无谓却又纠缠不清的感情，他上辈子是不是就是欠了蒋侃这小子的？

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蒋侃自己拉过魏扶风的手，然后将自己的脸蹭上去，很像魏扶风很久以前养的小狗，但是小狗没能陪着他走到现在，蒋侃呢？蒋侃又会在什么时间离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