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恒说出给同样的贴补后,大房一家再是不想,也不好在这时候出言反对。
郑大昌当然也知道能让严恒给自己孙子出钱娶媳妇是好事,但是让他也拿四十两出来,不说他现在手底下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就算现在手里有四十两,现在家里的情况,他也舍不得。
当然,一点也不出也是不现实的,郑大昌先给了长子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对严恒说:“我最多能拿出十两银子。”
族老们:“……”
你先应下来,让他先把四十两拿出来,到时候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怎么现在就说只能拿出十两银子呢!
族老们心里急的不行,但是守着严恒又不能直接跟郑大昌直说。
其实郑大昌哪里又想不到这一点,他只是担心如果现在应下来,依着严恒的性子,以后绝对不会让自己轻易搪塞过去的。
孙子能得他舅家的帮扶当然好,但是自己也是真不想出那么多:“能拿出十两已经是最大的能力了,再多真就一两也拿不出了!”
族老们见郑大昌像脑子不灵光了一样,就换个说法劝他:“现在有十两就先拿十两,逸泽又不是明天就娶媳妇,他舅舅手底下宽裕就先担着,等后面你攒的差不多了再给孩子花也是一样的。”
严恒也适时的开口:“族老们说的是,手里有十两,几十年的家业,不管哪里稍微倒腾一下也还能再多出十两,后面的成亲之前攒出来就是了。”
严恒不差四十两银子,郑逸泽更不差,之所以一再的想让郑大昌出钱,是因为他心里清楚,不管以后外甥科举上顺不顺利,凭着他写书挣的钱,也能妥妥的富足一生。
孙子挣钱了,无论分没分家,都没有抛开祖父自己享福的道理,只要今天他爷爷舍得给他出钱,哪怕只能给二十两,严恒就能劝着外甥把对家里的记恨慢慢消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都这么说了,郑大昌还是不松口:“以后也攒不下什么钱了,老大身子不好,他还有个二小子没成亲,这两样都是要花大钱的,其实给逸泽出了这十两银子,他二哥那里就得晚点再成亲了,要是再多给他,二小子就真耽搁了!”
看着老父亲为难,郑贤第一个受不了了:“舅兄,算了吧,我有手有脚有力气,干上两年,也不是给他娶不起媳妇。”
哪怕严恒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准备,这会也免不了又动气了。
对郑贤呵斥道:“你闭嘴,你做孝子我不管,逸泽是你的儿子,以后哪怕你也什么都不给他,那是他当你儿子的命,我也不管。
但是你别忘了,逸泽不止是你的儿子,他还是我严恒的外甥,是郑氏家族的儿郎,郑家只要没败落就得操持他的婚事。
如果郑家全都败落了,他的亲事我当舅舅的就全管了,这不是你们郑家还没有败落么,逸泽娶亲我要全都管了算什么事!
我让老爷子出钱,那是因为他是亲爷爷,哪怕就是个普通族人,在说亲的年龄赶上他爹屁也没有,帮扶一些也是应该的吧!”
训完郑贤,严恒不等别人开口,又对郑大昌说:“亲家叔,你看这样行不行,逸泽说亲,我还是出四十两,你先拿二十两出来,剩余二十两,他成亲的拿出来就行。”
严恒越是咬住让出钱,郑大昌越是不想出。
人穷了,曾经也算是大方的人,现在也变得计较了。
被逼的紧了,郑大昌也不愿意顾着面子了:“他舅,你有钱,你愿意出我不拦着,但是你让我出四十两银子,我是真没有!
别说现在没有,就算之前家里还宽裕的时候,给孙子娶亲最多也就花个二三十两,现在,二十两也没有,最多十两银子,再多要,你就是来为难我了。”
这样的话,几乎就是冲着翻脸说的。
严恒不气反笑,连说两声:“好,好!
这十两银子你也不用出了,以后逸泽的亲事我全包了!”
在众人眼中,严恒这是被气昏了头,才说出这样的话。
族老们赶紧出言劝和:“亲家他舅,消消气,知道你疼外甥,你亲家叔当亲爷爷的,疼他的心也是一样的……”
严恒出言打断劝和的人:“叔爷,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是您的好心也得人家领情才是好事。”
劝和的众人看向郑大昌。
自从严恒说完不用他管郑逸泽娶亲的事,他就没再发一言。
他明显的就是一文钱都不想出了呀!
众人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严恒也看着郑大昌,平静道:“亲家叔,逸泽的亲事就不用您费心了,以后您在他这里,就是和您家隔壁的族叔一样的关系。
您要觉得我这样说没问题,正好族里的长辈们都在,也让大家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