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自己是白白蹉跎了一年半,还惹了情债,愧对新爱。
简直是奇耻大辱!
狗比系统,你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钱吗?!
你知道我一向是好聚好散,从不乱留位置的吗?!
分手分的拖泥带水,还堂而皇之地脚踏两只船,谁教你这么办事的?!况且自己根本没想要分手!!!
自己一世英名,现在居然被串数据给坑了,一脚栽进沟里,还得自己给它擦屁股。
简直荒谬!
许知昀一夜未眠,早上是晃着神被苏木、苏叶从屋里扶到正厅接旨的。这会独自关在屋里,又恼恨起系统来,蹦到床榻上跪着,揪起枕头胡乱摔丢,打骂几时,末了虚脱般往侧边一倒,看着罗帐顶的绣纹发呆,粗气喘的渐渐平和了,不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是气恸伤身还是怎的,许知昀一觉醒来浑身滚热,眼前重影虚晃,无数声音在耳旁飘着,却听不真切。
自己这么弱了吗?这是直接气恨得又病了一场?
许知昀脑袋晕疼,心里咕哝着却喇嗓子,怎么都发不了声音,慢慢闭上眼,眼前一黑就又没了意识。
秋宴结束那次是吐完就好了,喝了几服药,再退了烧,便也无事,结果这回却是大病一场,好容易醒来了却是三天都下不了床。
窝在许梚仪怀里浑身无力,手脚软得像泡发的面条。耷拉着脑袋,意识昏沉,嘴唇、眼目也干灼焦涩。
有了前车之鉴,扈谙早就请过四位郎中在府中住下,看顾府中诸人。
这会守得许知昀转醒了,更是忙不迭地又唤人来给许知昀瞧瞧。
瞧什么瞧,许知昀想起那几碗黑药汁就作呕,卷起被子朝床中间一滚,蒙着被子就闭眼嚷嚷要睡觉了。周遭敛声安静了片刻,就又听见了声响。
许知昀躺在床榻上,病意昏沉间头热身酸,不知听见了什么话头,就跟着应和起来,嘴里还胡乱说着,“不是他……不是他!”
扈谙正守在她床榻边等厨房熬药来,陡然听她哭叫,骇了一跳,连忙半搂着她肩身轻轻拍抚,再一边顺着她的话头柔声哄。
许知昀依稀听得清楚了,眼睛也能眯开一条缝,抬眼见是扈谙,鼻头一酸就忍不住放声大哭。
躺在扈谙怀中,仿佛寻觅了安心旧处,她揪着扈谙的衣袖抖抖索索念叨。
“逆来顺受,倒不如死了更方便叫人摆布……”
扈谙没忍住落了眼泪,许今平和许梚仪在一旁听了也是抱头痛哭。
许知昀眼角的泪淌干了,拎起扈谙一片宽袖就朝自己脸上盖,手搭回腰腹上,慢慢消停了动静。
真像是死了一般。
扈谙听不得许知昀说这些万念俱灰的话,这会更见不得她行这等晦气事,垂眼瞧见便是一惊,拼了命地摇她的肩叫她别睡。
许今平和许梚仪侧头含泪见了,也是心尖重跳。双双扑在许知昀榻边唤她,还没叫上两三声,就听许知昀“嗷”的一声叫唤响彻屋内。
“嘶——”
“你们倒是轻点啊!磕着我的腿,仔细给我压折了!”许知昀浑身一个激灵,终于嗷开了嗓。
四人扑着见了对方,终是忍泣笑了起来。
晚间在许知昀屋里用了饭,扈筝和外祖也匆匆赶来了。许知昀正窝在床榻上半眯着,帷幔就被轻手轻脚地撩开了半帘。
“吵醒你了?”扈筝见许知昀抬头看过来,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