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邀请顾韩参加《等你来战》了?”
此人微一点头:“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给他一个表现的舞台。”
“是吗?”芮槐宁不太相信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看节目要完蛋了特地抓人来救场的。”
奚檐抽了张餐巾纸抹掉唇边的沙拉酱,表情很诚恳的样子: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想做的节目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完蛋的,所以对唱功一流的顾韩来说,这一定是一个好机会。”
芮槐宁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你识货。”
看着她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劲,奚檐也温柔地勾了勾唇。
这一天又是两个人各自忙碌,下午芮槐宁难得早早收工回家,结果刚进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出现了一个“意外惊喜”。
奚檐的母亲不知是何时到访的,老太太转头看到她也愣了一下,芮槐宁尴尬得恨不得关上门转头就跑。
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此时厨房里又传来另一个老人家的声音:“檐檐回来了?”
奚檐的父亲忙忙地从厨房跑到门口,双手还沾着水珠,结果看到是芮槐宁也“咦”了一声:“槐宁丫头?”
“啊哈哈伯父好伯父好。”芮槐宁装模作样地越过他往里看了一眼,“我是来找奚檐的,看来他还没到家啊哈哈哈,那我晚点再来吧。”说完她就要关门。
“留下来吃个饭嘛。”奚檐的母亲此时也走到了门边,还一手撑在了门上,“正好我们买了甲鱼和鸡,给你们炖个‘霸王别姬’好好补一补。”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杨阿姨您太客气了……”芮槐宁尬笑着想抢过门板的控制权,却被杨瑾一把拉进了玄关内。
大门在她身后合上,芮槐宁绝望得像是一只被赶进狼群的羔羊,杨瑾笑眯眯地拍着她的手背:“我们宁宁又漂亮了,别不好意思嘛,让阿姨好好看看你。”
芮槐宁一边在心里大喊着“谁来救救”一边被杨瑾拉到了沙发上坐着,杨瑾又朝乐呵呵站在旁边的奚明远挥了挥手:
“你也别闲着,去给我们宁宁多炒俩菜。”
奚明远点头:“没问题!”
芮槐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去给伯父帮忙吧。”
然后又被杨瑾一把拉了回来:“你就安心坐着吧!”
芮槐宁其实一直是很喜欢杨阿姨的,如果换个地方她一定很愿意跟她聊天,但是此情此景她只想掘地三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于是奚檐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杨女士和芮女士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的景象。
芮槐宁一看到他就冲他挤眉弄眼的,无声地传递着“你去把我的东西收一收呀”的求救信号。
奚檐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在了母亲旁边:“妈,你们怎么来了?”
杨瑾被儿子和芮槐宁这么一左一右地陪着,笑得更开心了:
“之前不是说了今年过年我们打算去新加坡跟你妹妹一起吗?这不,明天就除夕了,我和你爸就想着去之前先来看看你……”
第一波信号传递失败,芮槐宁趁着杨阿姨扭头说话的功夫又在她脑袋后面比划着指了指一楼客房的方向,还抻长了脖子朝奚檐做口型:【收东西!】
奚檐被她这么一暗示也伸着脖子试图接收完整信号,杨瑾略疑惑地一回头,芮槐宁赶紧脖子一缩,满面笑容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不过好在奚檐似乎终于get了芮槐宁的意思,只见他边起身边道:“那个什么……妈你和槐宁先坐,我有点事情去去就来。”
芮槐宁默默扶额,这家伙编瞎话的本事也太差劲了吧。
奚檐打开客房门的时候才发现,虽然芮槐宁才搬进来没两天,但房间里已经到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了。
淡淡的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的香味飘散在空中,他先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也因此浮现出一丝笑意。
接着他将椅子上一件黑色的大衣收进衣橱,又把床头柜上的一本墨绿色印着暗花的笔记本放进了抽屉里。
就这么在客房里窸窸窣窣了二十分钟以后奚檐才恋恋不舍地出来了,结果一扭头又看到了走廊尽头的多功能娱乐室。
她之前是不是在里面工作来着?
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奚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结果很快发现这里才是真正的重灾区。
各类文件和文件夹飞得到处都是,中间间或夹杂着不知道哪个影视项目的剧本和不知道是不是有计划购买该IP的小说印刷本。
但偏偏越是乱成这样越不能随便收拾,它们乱的时候主人还大概知道要去哪里刨哪份东西,真收拾好了反而更找不到。
于是奚檐又退了出来,然后把门关紧了。
如果真被父母发现了就说是自己打算开公司了吧。
奚檐回身的时候恰好和打算上洗手间的杨瑾照了个面,杨瑾往洗手间走着,然后有些奇怪地发现自家儿子转头进了旁边的浴室。
等她再想看清楚一点的时候视线又被奚檐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