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槐宁还没从“顾韩竟然是奚檐拉过来的”这件事里回过神来,就被冉凌天这句话再度震惊到了:
“‘也’请了外援?什么意思?你又请的谁啊?”
冉凌天一副“哦豁,不小心说漏嘴了”的心虚模样:“没谁,我什么也没说。”
讲完他就要往化妆间里溜,被芮槐宁一把捉住了手腕:“站住,你给我老实交代!”
冉凌天逃跑失败只得回转身来,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芮槐宁这才松开了他。
“哎呀,就是辛文澄嘛,我看他反正也闲得没事就给他抓过来了。”冉凌天说得很轻松的样子。
“啊?你跟辛文澄又是怎么认识的?”芮槐宁一直以为这人是跟李铭祁一伙儿的。
冉凌天耸耸肩:“有次录节目我跟他都在后台打游戏来着,我俩互看了一眼对方屏幕继而相视一笑,就这么认识了。后面也有偶尔约着一块儿排位什么的。”
芮槐宁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想到你还挺操心的。”
冉凌天却看着她笑了:“你怎么又是这副表情?我发现你好像很不习惯别人对你好?”
芮槐宁当然看不到自己是什么表情,不过冉凌天后半句的猜测确实说中了她的心思。
她是不太理解这群人一个二个的为什么都对她的节目她的事情这么上心,上辈子和这辈子的经历教会她的其中一个道理就是警惕无端好处背后的阴谋。
“也没有吧。”芮槐宁嘴硬道,“反倒是你,你经常这么在外面到处当好人吗?”
冉凌天又笑了,还学着她说:“也没有吧。”
然后在她发火之前又正色道:“我只对你好,以及,我会慢慢让你习惯的。”
天呐,又来了……芮槐宁在心里哀嚎。
每次冉凌天这样的时候她都会有种无从招架的感觉,这次也不例外,她只能低下头装鹌鹑,快步地往化妆间走去。
***
当天晚上录制结束后冉凌天是坐家里的车走的,原本应该是他的小助理负责把芮槐宁送回家,但临了芮槐宁突然想起自己房子都卖了又改了主意。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反正她之前也是打车来的,小助理也就没再管她。
奚檐家的大门早就录入了她的指纹,她进门之后发现客厅里还亮着一盏灯,奚檐坐在沙发上回过头来,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
“回来了。”他指了指厨房,“蒸箱里有西蓝花虾仁和海鲜粥,你饿了可以吃一点。”
“这么好?”芮槐宁直奔夜宵所在地。
以前跟录制她也经常半夜才到家,又饿又嫌点外卖太慢,一般都是凑合睡了拉倒,跟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只能指望着睡着了就不饿了。
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有热腾腾的营养夜宵在等她。
当然,等她的除了夜宵之外似乎还有某人。
她端着菜和粥出来,又看了看还在沙发上的奚檐:“话说你怎么不先去睡啊?我这么大的人了上个夜班不会走丢的。”
“我也才刚回来没多久。”奚檐如是说道。
芮槐宁观他神色总觉得这话没什么可信度,但她也懒得去拆穿了:“行行行。那夜宵呢,你也来一点吗?”
对方摇了摇头,于是芮槐宁第二趟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只拿了一副碗筷。
奚檐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要去洗漱,但是经过餐桌旁边的时候偏又停住了:“这个虾仁看起来味道很好的样子。”
芮槐宁点了点头。
但是奚檐依旧没挪地方,于是芮槐宁不得不客气了一下:“你要尝一个吗?”
这次奚檐点了点头。
芮槐宁看了看孤零零的一人份碗筷,心想刚才问你的时候你又不说!
她耳边适时传来奚檐的声音:“就用你的筷子喂我一个吧。”
……看在他准备了夜宵的份上,芮槐宁勉强夹起一个虾仁送到了他的口中,还不忘叮嘱:“你别咬到我的筷子。”
奚檐边点头边嚼嚼嚼,嚼完咕咚咽下,然后竟然又在旁边来了一句:“再来朵西蓝花吧?荤素搭配对身体好。”
芮槐宁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努力保持微笑并夹起一朵西蓝花:“您张嘴。”
被投喂得心满意足的奚某这才悠悠地往浴室去了。
结果那天直到躺在床上芮槐宁才想起来:被奚檐这家伙搅和得都忘记问他顾韩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餐桌上芮槐宁炫掉了一盘蔬菜鸡胸肉沙拉和一碗牛奶燕麦片,然后才看向对面的奚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