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终是没能抓住离去人的衣摆。
少了人,屋内气氛反而更寂静,仿佛连呼吸都是错的。
“边霜。”轩折璧的嗓子哑的不成样子。
“在。”
“去护送他。”
“是。”
关归悄悄地走向务风:“小风,要不我也去护送一下?”
务风看了眼危险气息的主子,这话人肯定听得到,不知道是该说关归胆大呢还是说他有奉献精神呢?
关归也瞧了过去,瞬间又收回视线,太吓人了。
然后就见人哇地一声连吐了几口血,关归连忙上前:“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别想别想。”
但是这不是说不想就不想的,关归边给人止血边道:“要不轩公子先去认个错,这情蛊受不得你们之间这般折腾。”他研究一对这样好用的蛊可不容易啊。
务风扶着轩折璧,看着喋喋不休的人,明白了关归到底是有多大胆。
轩折璧抹去嘴角的血迹:“务风,送关神医去纳百楼。”
他知道云生回去肯定要找落九解蛊,但是关神医的蛊非同一般,还是本人来比较安全。
务风心中叹了口气:“是。”何必呢主子?落公子的情意他们看得清楚,可不假,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概如此。
关归倒是很高兴。
--------------
回到纳百楼的时候,正是晚上,纳百楼的大门已是关闭。
放哨的人见二人骑马来,正要喝道,眼前一花眼前就站一人,正是七弦。纳百楼可谓是无人不晓。
七弦也不跟人寒暄废话:“我和爹爹回来了,开门。”
守卫赶紧让人去通知步惊堂,而后对七弦熟悉笑道:“七姑娘,你怎么现在这个点回来了?这个点都休息了?”
七弦摆手:“想问就回了,怎么?还得给你汇报一声?”
“看你说的!小的这就下令开门。”
七弦拱手算是道谢,而后飞身落马,与君非一起直奔之前的院子。
守卫的人看着人背影,心里嘀咕:落公子之前不是和人私奔了,怎么又回来了?
步惊堂倒是没睡,听到君非回来的消息,心里疑惑,这个时间点?
于是便去了人的院子。
进屋,就见回来的两人坐在桌前喝茶,走过去:“你们这是?”
君非放下茶盏:“轩折璧近期可能会再次围攻这里,你做好准备。”
步惊堂嘴角一抽,一撩衣摆坐下准备问个究竟:“你们发生了什么?”
七弦呵了一声:“他给爹爹下了情蛊。”
步惊堂是知道一点蛊的,闻言诧异:“他这样多此一举是为什么?”
君非神色有点出神:“可能是——难以高枕无忧吧。”
步惊堂觉得有可能但可能不大:“你都跟着他回去了,怎么?非得成婚昭告天下他才能安心?”
七弦一呛:“他想得美!”
君非也哭笑不得:“这倒不是。”
看着人眉眼间的疲惫,步惊堂也猜得出这人是连夜赶路,想起之前这人离开,也心有疑惑:“你当初离开一段时间干什么去了?他应是因此有不安。”
君非沉默一秒,淡淡一笑:“我只是想冷静了一下,是我考虑不周了。”
七弦手掌撑脸,详细补充:“爹爹去祭拜双亲了,毕竟人生大事解决了,亲人泉下有知应该高兴。”
步惊堂知道这个双亲指的是养父母,但还是忍不住道:“那你们还真有孝心。”显而易见的嘲讽,这种事要是父母在世,腿能给你打断。
其实君非也祭拜了落云生的坟,和他的养父母一起,为其立了衣冠冢的暗坟。
当站在人坟前,君非已经明白了自己心,他对自己也算清楚,对此也不算意外。
只不过,准备回去的时候,世界意识反馈到了,君非的魂体修炼之前卡到了一个关节,这下恰好进益了,匆忙之下,君非只得写一封信让七弦送出去,就进入了空间调节魂体能量。
七弦慌忙把信送出去后就赶紧在君非身边守着,确保布下的迷阵安全无错才定下心来。
这一耽误,就是半月,等君非醒来知道时间后就心道不好,赶紧往纳百楼赶。
之后与轩折璧相处,也知道自己离开半个月是人的心结,但是他又不能如实说,实在是无奈。
本想可以好好谈谈,表明自己的想法,也算给人安心,却不想轩折璧直接下手,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上来就是迷药,不,应该是情蛊。
察觉到不对,君非决定跟着去庄园,再看看情况,没成想就到了这一步。
至于生气,烦闷肯定是有的,但是君非也明白自己也有处理不当的,加上这一世,他实在做不到对轩折璧狠心,现在冷静下来,心中的气倒是散了不少。
还是要想想怎么解开轩折璧的心结,君非心中不断思索。
七弦现在是开心回来这个地方,又担心君非的情绪,道:“爹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不我再给你找个?”
步惊堂脑中浮现三个字:馊主意。
而且要是真这么干,到时候与步惊堂一见面,他都不能确定那人能不能活过一盏茶的时间。
君非无奈:“别乱说。”
七弦不满:“没有胡说,再说爹爹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比武招亲啊,到时候你亲自挑选,还能见见其他人的有趣功夫……”
越说,七弦越兴奋,自己说服了自己,七弦坐直了身子:“爹爹,我要比武招亲!”
“别添乱,我不——”
“哎呀,爹爹你不要,我要,我要比武招亲!”
步惊堂手中力道一个没收住碎了桌子一角,震惊地看向人:“你有目标了?”这人要祸害谁?
君非心里什么情绪都被压了下去,看向七弦:“看上哪个了?”哪家人有这么丰厚的财物?
七弦灿烂一笑:“哎呀,还没,这不就打算瞧着吗?”
君非头疼了:“别胡闹,到时候你一招失手我难不成还真给你送嫁?”
七弦问号脸,而后真诚道:“爹爹,是娶亲。”
君非反应过来了,之前被七弦装扮暗示习惯了,现在下意识都把人当做另一方了。
步惊堂瞳孔一颤:“什么意思?”
七弦见人神情,恶趣味顿起,甜甜出声:“二叔,我是男孩啊,你没看出来?”故作单纯的语气,悦耳的声音,落在步惊堂耳中犹如一个惊雷。
这人竟然是男子!!!
视线落到人鼻子上,是的,喉结不明显但是有,再往下移,咳也比较平,但是——竟然是男孩!
步惊堂怀疑自己了,难不成自己眼力退化了。
七弦见人神情恍惚,心情好了:“二叔,我虽然是男孩,但是看我胸部是不是也不好?”
步惊堂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被恶心到了,这人无论是男还是女,都是一惯的恶劣!
君非出声:“小七。”七弦只得遗憾收起恶作剧的后续,乖乖坐好。
这样一打岔,刚才低迷的气氛全然不见。
君非发现比起轩折璧的事,眼下小七要比武招亲的打算更让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