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的行动力很快,两天时间,招亲台就了成型,在四季城五里处,地方很方便。
这天,步惊堂去了君非那里,无他,还是七弦的事。
把一张红贴放到桌上,步惊堂语气中有种世人都不正常的平静感:“有人向你提亲。”
君非:“?”
拿起帖子,君非才看明白:“为小七?”君非也有点不敢相信。
步惊堂面无表情:“黄家的小公子,说是那日比试对落七一见倾心,特意托关系让我和你求个应允。可以的话他就下聘,聘礼不会少。”
君非实在是苦笑不得:“我应允可不管事。”
恰好,七弦走了进来,步惊堂把话重复了一遍。
七弦新奇地拿起贴子翻看了一会儿:“他说聘礼不会少是指多少?”
步惊堂表情裂开了:“你真的要嫁过去?!”
且不说男女,就这人真答应,他都害怕到头来与黄家人结亲不成反结仇。
七弦实话实说:“我就是好奇问问,再说我只是想看个热闹,又不想真的有个莫名其妙的人来抢我的东西。”
很霸道无礼的性子,步惊堂确实松了口气:不结仇就行,嗯——以后要是有仇家,是不是可以给这人引荐一下?
“那我就回绝了?”
七弦摆手,摆到一半,看向君非:“爹爹,你要吗?”
君非黑脸:“出去玩去!”想一出是一出。
步惊堂好悬没笑出来了,有这样一个儿子,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七弦只好作罢,转身打算出去,就见九隐端着什么东西过来了,停住了脚步,连忙打招呼:“小九,拿的什么?”
九隐把手上东西小心翼翼放到桌上,对君非道:“大人,这是之前轩折璧身上的蛊,我研究一下,现在可以作他用。”
君非看着透明小盒中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蛊,颇为感兴趣:“何用?”
步惊堂也挺好奇。
九隐动作轻柔地摸着小盒:“此蛊现在为双生双死蛊,它可以用于有血缘的人之间,一定程度上可以凭借一个人吊着另一个人的命,不过要是伤势过重那就无法了。”
且不说限制条件,就可以短暂吊着命不死这点就很不错。
“怎么用?”步惊堂也很关心。
九隐并不隐瞒:“取二人的血融合,喂它们。”
“就这样?”步惊堂诧异,这太过于简单,让人难以置信。
“还有一点,选定蛊虫后,不能离身,要日日喂养,不然没有效用。”
步惊堂沉思可行性,客观说来,有利有弊。
七弦把小盒拿了起来,轻晃了一下:没有血缘的人不能用?”
九隐摇摇头:“没有血缘的人血相合,此蛊不会饮,就算喂进去血,也十不存一”
等同于在赌概率。
七弦放下蛊,脑中一个念头闪过:“你不会是为了爹爹和轩折璧研究的吧?”
君非看向人。
“不是。”
“但是——”九隐话语一转:“要是大人想用,也是可以。”
之前九隐知道轩折璧身世后,仔细打量过几人,说过自己的猜想,就具身体骨骼来看,轩折璧和步惊堂更像同一学缘,君非和常赐是同一血缘,这是作为见多识广的医者判断。
但是,这只是猜测,毕竟后天的成长环境对人体发育也有很大影响,更别说有基因突变的案例。
君非诧异,而后笑着摆手:“不了,没必要。”无论是与不是,他们的关系都不会有改变,自己也只会随着自己的心走,若是结果不如意,只怕轩折璧心中会更没有安全感。
七弦也很肯定:“就是,万一他身子不好死了,把爹爹给带下去怎么办?”
君非扶额:“小七。”
“哎!”七弦以为君非有事要交代。
“没事了就去看看你的台子如何了?”在这净说些有的没的。
七弦眨巴眨巴眼,一副乖巧样子:“好嘞!”转身嘟囔:都分开了还不让说,真是个狐狸精。
屋内的三人都有着内力,门口的这声嘟囔自是听的清晰。
步惊堂现在只关心一个事情:“他要是再来恕我不留情!”
轩折璧要是再带人围一次这里,他不可能容忍。
君非沉默,主要是他觉得轩折璧做得出:“嗯,我会看住人,放心。”
步惊堂起身:“要是不再往来,趁早了结,他可不是听之任之的性子。”说完挥袖走了。
君非捏了捏眼角,叹了口气。
九隐把蛊虫放到君非面前:“大人,可以试试。”
君非认真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行,看着蛊虫,想起自己身上也有一个,道:“情蛊你可会解?”
九隐查过脉后眉皱了起来:“我需要时间。”
君非点头:“好,你尽管试验。”这蛊还是要解的,不然以后指不定出什么事。
纳百楼要举办比武招亲,短短一天,这个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引得不少人观望。
虽然没有说明到底是谁比武招亲,但是——纳百楼里合适的人,一个落七容貌无双,武功高强,一个落九同样,一个步惊堂也很不错。
这样一来,尽管之前纳百楼引起的杀戮震慑犹在,但是各方人马纷纷来此想要见证一番。
说不定幸运的就是自己呢!
边霜听到消息的时候,即刻给主子写了密信,没说人,所以落公子也很有可能,这要是真的,主子不得赶紧!
轩折璧比边霜想的要快,夜色微凉,边霜正在树上看不远处台子做最后的修饰,身边风声一边,扭头,是务风。
“你们一直在附近?”不到半天时间,就算是飞也得两天吧。
务风点头:“算是,主子昨天就到了城里。”
看着边霜衣衫的土,道:“你没能进去纳百楼?”
边霜摇头:“没有,可以进,但是要是被发现,这笔账肯定在主子头上。”还是谨慎一点为好,落先生在纳百楼总归是安全的。
务风觉得有理。
“主子呢?”
务风叹气:“去当贼去了。”
边霜一想就明白了:“他要潜入纳百楼去找人?怎么不直接敲门进?步楼主总不会拒之门外吧?”
务风想起门口那块‘轩折璧与贼人不得进入’的大牌子,面无表情道:“有人会。”
刻牌子的某七表示闲来无事顺手的事。
边霜不纠结这个,开心地道:“不如赌一下主子什么时候被发现如何?”
务风无奈:“还不如看主子能待到几时呢?”
边霜眼睛一亮:“可以,三两一钱银子。”
一般不会这么精准,除非——“你又看上什么东西了?”
边霜微笑:“秘密。”
纳百楼,君非用完膳打算出去走走,下人已然点了灯:“落公子。”
君非刚下阶梯,停了脚步,转身看着关好的房门,道:“你们下去休息吧。”折返了回去。
下人看着人进屋关门,纳闷,但是能休息一会儿也是好的,尽管疑惑还是下去了。
君非走到蜡烛边,点起蜡烛,屋内亮堂了起来。
环视一周无有变化的房间,君非暗暗提起了内力:“出来。”
然后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君非转身在凳子上坐下来。
轩折璧一身夜行衣,手背后,看似潇洒,实则步子都有些不一致:“云生。”看似平静实则声音都有些发颤。
走进,见人不搭话,轩折璧笑容勉强,在旁边坐下:“云生。”
君非抬眼:“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这人别不是又练什么邪功了,怎么消瘦了这么多?
这话要是其他人说是正常礼节,但是对面人来说听着轩折璧耳朵里就是格外刺得慌!
扯了扯嘴角,轩折璧苦笑:“听说你要成婚了?”
君非愣住了,这是哪里传的谣言:“没有。”
轩折璧眼底一亮,小心翼翼地道:“那比武招亲?”
君非明白了,无奈:“小七的玩心罢了。”这谣言到底是怎么传成这样的?
轩折璧神态一下松了,如释重负,抬眼见君非还是冷淡的样子,抿抿唇,低声道:“云生,我带了关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