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是认出川澄了,但是她明白多年不见,人很可能改变,而且之前她来,对方都没出现,她觉得川澄是故意的,在等谁很简单。
白梦回神就听见川澄对自己老板发出邀约,果然,这两人还是藕断丝连,作为当时的见证者·受害者·身边同学,白梦毫不意外。
“抱歉,我还有事,你请便。”君非抬脚就要走。
川澄一下子拽住了人,周围人还没离开,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白梦知道川澄应该不会对手,但是白梦身后跟来的人来不知道,尽管不明所以,但是老板有危险还是看得出来的。
川澄身后的副总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祖宗!你能不能看一下情况!你这是干什么!!
君非神情冷淡:“川澄,放手。”
川澄看着完全是陌生人态度的容凝清,有点克制不住自己情绪:“容凝清,你确定我们之间不需要再谈谈吗?”
白梦身后的一个女总助看向白梦: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有内情?
白梦示意不用担心,应该不会打起来。
总助:……
君非不明白这人在固执什么,他们现在什么牵扯都没有,只有竞争关系:“不需要。”
挣了一下手,还是被牢牢拽住,君非皱眉,语气警告:“川澄。”
身后的副总也赶紧上前拉住川澄的胳膊,小声提醒:“川先生,快放手。”要命!
川澄看着人格外冷淡的表情,感觉六年前的那份抛弃在此刻落实了,分外清晰,密密麻麻的爱里陡然掺了一丝恨意,让人心涨得疼:“对不起。”说着放开了手。
君非嗯了一声,完全是成年人之间公事公办、不多计较的态度:“走吧。”
白梦等人跟了上去。
剩下人的纷纷离开,各回各位,剩下川澄和副总。
副总喝了口茶水缓缓,道:“川先生,你和容先生认识?”
“旧识。”川澄想起以前,有点出神。
副总以为两人以前有仇,道:“之前的事都过去了,川先生,现在我们是在工作,要开看一点。”
川澄闻言:“过去了?”不!他不会让那人轻描淡写的给掩盖过去,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容凝清,他绝不会停手。
副总嗯了一声,劝导人大气一点,川澄一点都没听进去。
回到家,君非很悠闲,白梦看着人不当回事的样子,有点担心:“川澄他……”
君非摆手:“不用在意,你只管做你的事就好,该合作就合作,该截杀就截杀。”
白梦看人根本没细想,更没往感情上想,有点无奈,道:“他现在身份有点不一样,当初……”
就算是白梦当时没明白川澄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再想当初的事,也明白了一点,总之,她感觉川澄这次目标很明确,是眼前这人。
君非见人如此,笑道:“怎么?你想顾念一下上学时的友情?”
我们之前能有什么友情!你们之间才更为复杂一点吧!白梦此时有种心累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要是不明说,这人是不会想到的:“容凝清,当初你一声不吭抛下川澄离开真的没问题?”
在有喜欢的人后,白梦对感情更为细腻了一点。
君非诧异:“有什么问题?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白梦喝了杯水,她需要缓缓,这人一副完全没问题的表情给自己一种自己多想了的错觉。
“他当初喜欢你,你知道吗?”白梦尽量声音放轻。
君非嗯了一声:“所以?”
白梦:“……”沉默几秒措辞:“所以,你觉得这样分手算是没问题?”
君非疑惑,觉得白梦话有问题:“分手?什么意思?我和他没有除同学以外的关系。”
白梦震惊了,当初那晚两人搂抱在一起的场景她还记得,她还知道容凝清周末会给川澄补习,知道川澄每次见面都会给人带花和礼物,知道他们会一起吃饭。
知道川澄有时会睡在容凝清家里,容凝清也会在川澄那里休息,知道川澄不喜欢许查是因为许查之前接近容凝清,知道两人一起跨年,一起照顾流浪狗。
她以为两人是恋人关系,结果现在这人说什么关系都没有,白梦觉得世界有点不真实了。
看着白梦显而易见的震惊,君非不明白是什么给了白梦错觉:“幻想性精神疾病的产生会影响正常生活,白梦,如果你这样的时间不短,你应该去医院看一下。”
白梦:“……”她一瞬间真的怀疑自己了,但是——
掐了一下自己手心,疼!又想到今天川澄的举动,白梦觉得自己精神没问题:“容凝清,你——川澄之前给你表白了吗?”白梦问得艰难。
君非回想了一下:“算是吧。”
白梦眨巴了一下有些干涩的眼睛,道:“那你点头了吗?”这人不会以为牵手、拥抱、接吻这些事情朋友之间也正常吧?不会吧?
君非摇头:“当时有其他的事,川澄表白的话不重要,我就没再问。”
白梦沉默:不重要?还有比这个更值得人关注的?
(当时被拷问的许查:……)
“那之后?”
君非觉得还是澄清一下这人的误会比较好:“之后他没再说,我当时认为他身上有点问题,觉得近距离观察一下比较好。”
“所以你就还和川澄——友好相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亲密无间这个词。
君非点头。
白梦头上问号越来越多:“容凝清,你不觉得你们之间有点不一样吗?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恋爱关系,你确定川澄没有认为你们也是恋爱关系?”
君非不解:“怎么可能?”
白梦微笑:“在他表白后,你们相处依旧,你给他补习,接受他礼物,跟他一起去游乐场,容凝清,在我们其他人的认知里,这属于默认。”
君非觉得还是不一样的,他确定川澄没有越界,自己没有感到不舒服:“我们之间有其他的原因,白梦,不要乱想。”
白梦抿了抿唇,心里叹了口气:“容凝清,我怎么想不重要,现在是川澄怎么想,就今天的情况来看,我觉得这事还有后续。”
君非轻笑了一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白梦,成年人不会那么算不清,就算川澄再怎么样,那是他的事,与我没有关系。”
白梦觉得这人是天然的薄情,然后又听到:“现在公司在你手上,白梦,不用顾虑,等你收购‘山与海’后,我会为你开个庆功会的。”
白梦:“…………”微笑,再见!
君非耳朵刚清净一会儿,就听见空间里七弦喊个不停:“说。”
七弦完全吃瓜,兴奋地道:“爹,你们真的没关系?不再续前缘?”
君非声音一扬:“你很好奇?”
七弦猛地摇头,然后又忍不住出声:“就一点点!”
君非准备休息,不想和人多言:“你也说了,前缘而已,没有那个必要。”
七弦张大了嘴巴,觉得君非又恢复到了没恋爱之前的大魔王状态:“那川澄要是不放弃呢?”
君非随口道:“虽然这是文明社会,但是处理一个人不算难。小七,安静,我要休息了。”
七弦砸吧了一下嘴,合上下巴,对九隐小声嘀咕:“我感觉爹爹有点渣怎么回事?错觉,肯定是错觉。”
九隐眼神同情:“不是错觉。”
七弦得到肯定,意识到刚才君非的话,嘶了口气:“我有点害怕。”
九隐眼底有些担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