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落下,纷纷扬扬,落在青松上,是冬日特有的漂亮,君非挺喜欢在窗前看雪。
乐斯敲了敲门:“容先生,有客人。”
“谁?”
“他说他是“山与海”的负责人,川澄。”
君非收回视线:“不见。”
“好的,我这就回拒。”
只是一会儿后乐斯又上来了:“容先生,他说他想和你商谈一件比那日更重要的事情。”指的是洽谈那日。
君非不明白有什么重要的事:“带他去客厅吧。”
“好的。”
等君非下楼,看着坐着的人,道:“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今天是竞标的时间。
川澄看着穿着家居服的人,视线犹如实质,寸寸扫描过人的肌肤,最后落到人的眼睛,对于警告丝毫不在意,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有人去办。”
君非坐了下来,乐斯端来了两杯热茶,而后离开,空间留给了两人。
“什么事?”
川澄看人疏离如旧的态度,弯腰拿起一旁非常漂亮的花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君非倚在沙发上不为所动,点头示意人继续。
川澄知道人不会接,把花束放在了茶几上:“我想问,我现在能继续向你表达我的爱意吗?”
比之前,大胆了很多,也沉稳了很多,起码君非没感觉到这人紧张。
“不能。”礼貌又直接,君非觉得既然这人还客气问了,那自己态度也可以好点。
川澄脸色不变,眼神不曾错开人:“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这个方式?”
君非觉得无聊:“都不喜欢,川澄,你可以回去了。”
川澄置若罔闻:“是现在不喜欢?还是之前不喜欢?”
君非放下茶杯:“乐斯,送客。”说完就要起身。
川澄一个跨步把人困在了自己和沙发之间,两人之间的礼貌距离被打破。
君非抬眼看着放肆的人,一点也不慌张:“川澄。”
川澄看着人即使这个情况还是不起一点波澜,心里痛苦,为什么自己就是在这人心上留不下一点印记:“容凝清,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应该对你强硬一点,不然你是不会看我的。”
君非凝眉:“川澄,起开。”这人脑子抽了?在自己这里还敢这样。
川澄看着人张合的唇,很是红润,一点也没听进去面前人的话,低下了头,下一秒,小腹一疼,差点趴在君非身上。
君非收回手,推开人,神色冷淡:“川澄,别做错的事。”
川澄沉默的看着人上楼,良久,呢喃了一句:“这是对的。”
乐斯微笑伸手:“川澄先生,这边请。”
于此同时,招标会上,副总始终没收到川澄的短信,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跟白梦那边竞争,最后白梦那边成功中标。
几天后,君非收拾好出门,项目拿到手,今年最后一个会议君非还是需要到场的。
车门开后,君非就嗅到了花香,看着娇艳欲滴的花束,君非坐好:“白梦拿过来的?”
司机应声:“是的,白小姐说这是大家的心意,每年如此的,今年更应该庆祝一下。”
君非嗯了一声:“等到公司把花放办公室。”放车上有点熏人。
“好的。”
这几天的雪未化尽,所以车行驶不快,走到一半,空中又开始飘小雪,君非眼皮有些乏力,喝了口咖啡后完全不起作用,想打开车窗让脑子清醒一下,然后就感觉车子停了下来。
君非张了张口,却是没说出话,尽力想司机被谁收买的可能,以及怎么脱身。
车门打开,外面的风吹了进来,君非清醒了一瞬,而后被人盖上毯子,免于外面寒冷。
川澄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出车内,看着人失焦的眼神,轻轻吻了吻:”不会有事的,好梦。”
君非含糊着说了两个字便失去了意识,川澄眼神温柔:“我在。”
抱着人回到自己车上,司机立刻启动,车子向目的地驶去。
在上飞机前,川澄看着君非手机上的来电,拒接,关机,然后带人走。
小雪飘了几个小时,最终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不顾一切的下,把地面完全换了一个模样,也让隔天的大部分航班和其他交通瘫痪,暂停运行。
不过,这与已经到达A市的人就不相关了。
七弦在空间咂舌:“小九,我觉得爹爹醒来,川澄要倒霉了。”胆子真大。
九隐对这句话还是很肯定的:“不知道大人会不会顾念之前的情分?”
七弦想了想,还是无果:“我不敢赌。”
九隐沉默,而后道:“我觉得大人这个世界有点兴致不高,或许这也算一种情趣。”
七弦震惊地看着九隐:“你——你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了,从前你不会说这话的!”
九隐一看就知道七弦想歪了,熟练地拍了人一巴掌:“大人这个世界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想给他扫描一下魂体。”
七弦挠挠头,叹了口气:“可是爹爹要是不同意,你不可能强行扫描检查的。”
三人签订的契约,君非为主,若是君非不收起魂体威压,七弦和九隐是检查不了君非身体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俩可不想去挑战底线。
九隐也是知道:“所以我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七弦一脸严肃,按住人肩膀道:“小九,以后爹爹逼供,你一定不能说我也知道这件事!不——以后你找到合适的时机也不用和我说,我就当没听过这个。”
九隐:“……”
君非迷糊地睁开眼,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好像是躺着?动了动手,君非就听见金属碰撞声,等眼前视线稳定,才反应过来声响就是自己抬手引起的。
仰头看了眼链子,再看看自己右手上的手铐,还有保护的绒毛,但是——这不能掩盖自己被束缚的事实。
君非撑起胳膊,倚着枕头半坐了起来,清了一下有些干的嗓子:“川澄,给我过来。”他低估这人的胆子了。
川澄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样子:“怎么了?”甚是亲昵。
君非动了动有些无力的胳膊,链子也跟着晃:“解开。”这人肯定给自己下肌肉舒缓剂一类的东西了。
川澄摇摇头,握住了人的手:“不行,凝凝,你要喝水吗?”
君非皱眉,想抽出自己的手,抽不动:“川澄,目的。”这人哪里想不开来一出这个?
川澄往前探了一下身子,两人呼吸交错,君非有点不适应,往后仰了仰,却是避不可避。
川澄笑了一声,把另一个枕头放在人身后,好让人倚靠好:“凝凝,我说过,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