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宫门的卫军见有人骑马而行,刚想出声,而后认出了来人,立刻行礼:“拜见王爷。”
木存熙下马,拿出了自己令牌,卫军查看后还给人,道:“王爷请,只是——皇上有令,此时进宫不可带人。”说完看了一眼木存熙身后跟随的人。
木存熙把宫牌放好,对身后道:“你们先回去吧。”
无一无二应声,随后接过马绳走了。
这个时间,走在宫道上,只有守卫和宫人,肃穆且有几分渗人,不过木存熙倒没感觉,想着一会儿将要见到的人,脚步加快了几分。
先去了御书房,这几天繁忙,人应该会在此歇息,果不然,里面的光隐隐透出来,照亮这殿前的阶梯,守卫见人,立刻警戒。
木存熙的面容显了出来,对行礼的众人小声道:“不必多礼,皇上可在?劳烦通报一声。”
宫人知晓皇上对这位不一般,听令进了殿里,片刻出来对人道:“王爷,皇上有请。”
进了殿,立刻暖了几分,木存熙行了礼,君非让人起来了,然后对殿内的宫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木存熙走到人身边,看着人眼下青色,有些心疼:“多长时间没休息了?”说着站到了人身后,给人揉了揉肩膀。
君非身子放松,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天而已,是我身子有几分弱,才显得这般。你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木存熙一本正经地答道:“汇报事情。”
“嗯?”君非不明白什么事这么急,让这人等不到明天早朝的时候,难不成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
木存熙看人一点都没往其他方面想,有些无奈,弯下身枕住人的肩:“锦书说说,我们几日未见了?”
君非笑了出来,原来如此,拉过人的手,起身,带人在一旁坐下:“是我的不是,你可要用些宵夜?”
木存熙想着这人可能也没吃,他之前就发现这人一到晚上就很少吃东西,道:“嗯,你也陪我一起用些。”
君非应了下来,宫人手脚麻利,很快就准备好了一些好消化的吃食。
等洗漱过后君非让人赶紧睡觉,补一补眠,木存熙躺在龙床上倒没什么感觉,但搂着身边的人心里很是愉悦,神经都放松了。
君非还当这人精神很好,结果上句话说完,下一秒人都睡着了。
弯了弯唇角,君非给人盖了盖被子,也合眼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君非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到人说话。
“出去!”声音明显压低了,但又含着怒气。
“就不!你才应该出去!爹爹的床岂是你能睡的,你这是犯上!”
“他乐意!你们将近同岁你却喊他爹爹,坏他名声,已是死罪!”有了杀气。
“…………”
两人争论不休,幼稚得很,只不过双方都是杀气越来越重。
君非捏了捏眼角,道:“小七,雁回,你们过来。”
君非听着二人声音,彻底清醒了,为避免下一秒出什么乱子,君非出了声。
木存熙以为君非是被吵醒的,心里后悔,自己应该一开始就把这人给撵出去的。
早上睡得好好的,这人就直接进门,毫无规矩,而且还一点不避讳,直接往龙床这边来,不知道人还在睡觉吗!
不管这人在锦书着什么身份,都太过放肆!
七弦见人醒了,自是高兴,小跑到床边,一屁股在人身边坐了下来,高兴地摇了摇君非的胳膊:“爹爹。”
木存熙忍无可忍,这人!直接上前一步,想把人给拎下床,七弦利落一滚,滚进了龙床的里面,而后对绷着脸的人露出了一个嘲讽且得意的笑。
君非穿好鞋子,站了起来,边系衣扣边警告了一声:“小七!”他可是知道小七气起人来有多大能耐。
上个世界小蕊还能与之比较一下,这个世界这人是个能动手不动嘴的性子,现在心里估计憋屈着呢,要是小七把人惹到了,要吃一番苦头。
七弦瞬间眉眼乖巧了起来,哦了一声,不再动作,翻身躺了下来,舒服地砸了一下嘴。
木存熙看到这一幕皱了眉:“锦书,他……”
君非不好解释,但不能不解释,想了想,道:“小七,过来。”
“哎。”一个翻身,七弦下了床。
君非对木存熙道:“小七,算——我的干儿子。”
“干儿子?”木存熙一时间愣住了,这干儿子年龄会不会大了些?
君非拍了一下七弦的肩膀,示意人乖些:“叫人。”
七弦扯了一个虚假的笑,声音有几分发甜:“小爹好。”
君非眉心一跳,他不是让人叫这个。
木存熙神色一下子复杂了起来,这人……好生没皮没脸!
“这个玩笑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见君非也是没料到的表情,木存熙开了口。
七弦见人如此说,眼神委屈地看向君非:“爹爹。”同时在君非脑中传话:“爹爹,他连这个都接受不了,说明心小,不包容什么,这样的人……”
君非被双声道闹地头疼,揉了揉额头,道:“雁回,应声。”
木存熙错愕,感觉嗓子被糊住了一样,开不了口,但见锦书眼神温柔地等着自己回答,闭了闭眼:“嗯。”
然后就听见那人嘻嘻地笑了出来,木存熙感觉心里哽了一口气,这声爹自己实在有些应不下来。
君非眼神警告七弦收敛一点,而后牵着木存熙手向外殿走去:“他的事我之后再给你说,不过按理说他没称呼错,他性子活泼,我向来不拘束他。”
“你为长辈,可管他一管,不必顾忌我。不过,你与他相处久一点就会知道,小七是个好孩子。”
木存熙听着人说话,心里那口气散了不少,平静下来了,既然锦书如此说,那他就管一管。
等坐到饭桌前,木存熙才发现还有一人。
“大人早。”
君非嗯了一声,让人坐下,服侍的宫人退至一旁,这饭菜九隐检查过,没什么问题。
“这是安九,小九,叫人。”
九隐就比较靠谱了,起身拱手弯腰:“小爹早。”
君非拿筷子的手一顿,无奈看向九隐,怎么小九也跟着小七闹,见七弦朝自己乖乖一笑,小九一脸平静,君非叹了口气。
木存熙一脸木然地嗯了一声,有刚才七弦的对比,这声小爹真诚且好听了许多,也让人好接受了一点。
君非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旁的人应声,咽下了口中的话,先这样吧,现在他还真解释不了。
木存熙不知道这两人之间与锦书是怎么回事,锦书没说,想来是不便解释,但是——但是,看着熟悉的神医,木存熙头确实有几分晕,他万万没想到会多两个儿子!
一个敲诈过自己,一个很气人!
听着几人说话,之间那种熟悉和自然显然不是一年半载才有的。
而且有些事自己现在还不确定,这两人都已经调查个七七八八,言语间对自己更无丝毫避讳。
锦书对自己不避讳,是让人很开心,但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年龄小,一个活泼地过分,一个沉稳的不似同龄人,实在是有几分令人不放心。
等两人离开,君非看着木存熙面无表情地一张脸,忍不住笑出了声,揉了揉人的脸颊:“怎么?多了两个儿子不愿意?”
木存熙顺势搂住人的腰身,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心里余韵未过,木存熙斟酌了一下词才说出了突然两个字。
君非看人纠结的眼神,倚住人笑的有几分放肆:“是有几分突然,我原想等忙完了给你们好好认识一下,不过现在也行,他俩既然那样称呼你,还是认可你的,其余的不用担心。”
有君非这句话,木存熙心里好了许多,他知道这人看人的眼光,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多探究了,只要这人无虞便好,其余的日后自会知晓。
“大典定在了十日后,我想让你与我一起,可好?”
木存熙搂紧了人:“好!全听锦书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