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看着木存熙的神情,心里一紧:杜韫没看住人?!
看着跪着的众人,君非知道要是处理不好真的麻烦了。
但这个情况下君非也不好方便说什么或是做什么,看着众人被木存熙周身气息吓得发抖的样子,君非还是出了声:“诸位若是无事还是尽快去喜桥那边吧,再过一会儿烟花就要开始了。”
众人行礼之后便没听见胜亲王让起身的声音,心里惴惴不安,只得跪着。这时听见君非如此说,口中道谢,飞快起身离开。胆大的往身后瞅了一眼,瞬间不敢再看,跟随着宫人出去了。
君非见木存熙不动作,只是看着自己,无声地对人招了下手。
人还是没动,君非皱起了眉:这人真得要闹起来?正准备开口说话,那人过来了
身边的女子自是看见了君非刚才的动作,有些诧异,见胜亲王过来,立刻端庄地行了一礼:“拜见王爷。”
然后……然后空气就安静了,女子没听见平身的声音,就只得一直保持着行礼地姿态,加上紧张,额角隐隐有些出汗。
君非扶起了人:“起来吧。”
周围气氛一再压抑,宫人都屏住了呼吸。
女子顺势起身,退半步到了君非身后,不敢再看另一位。
“殿下这花倒是好。”
木存熙说了第一句话,语气喜怒不便,颇为平静,但是带上了凉意,无端端地有些吓人。
若是熟知木存熙的人在这,肯定会知道这是气极了状态。
君非也知道,视线落到木存熙腰间的玉佩上,语气如外界预知那样平淡:“嗯。”
木存熙见人视线落在自己腰间,笑了一声:“殿下认识?说来也巧,这玉佩——”说着摸了摸玉佩。
君非担心这人说出什么大胆的话,飞快道:“宴席已是结束,王爷此时来可是有事?”
木存熙又近人一步,俯身抬起了手,想要去碰人的脸,这个动作太放肆了,君非一下子握住了人手腕,警告道:“王爷!”这人能不能看场合!
木存熙勾起了嘴角,神情竟是有几分阴翳:“如何?”
君非看着人不管不顾的样子,头大,收手后退一步:“宴席结束,你该回去了。”
“是吗?”木存熙直接上前按住人肩膀,低头满是压迫:“可是我还没有选花。”
距离太近,两人几乎鼻尖相碰,君非侧过头,咬牙,声音几乎不可闻:“你敢!”这人要是坏自己计划,他非废了这人不可!
木存熙轻笑一声:“为何不敢?我的——锦书。”最后两字暧昧无比。
这个场面眼看要失去控制,木存熙在气头,听不进任何话。
君非念头数起,下了决心,猛地把人推开,脸色沉了下来,木存熙从未见人这般,即使是被自己锁住的时候。
君非对身边女子道:“金姑娘,走吧,太医已经到了。”
说着,转身就走,看都不看另一个人。
女子努力忽视另一人,跟上君非。
木存熙一时间有些茫然,手上青筋绷起,怒气浓烈紧缩,那份伤心和难以言的无措开始放肆地扩大,侵占人的内心,无形间攒紧了人的呼吸。
君非走了十来步,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捏了捏眼角:“暖风,你们先过去。”
“是。”
君非转身,见木存熙原地不动,像是被人给抛弃了一样,可怜兮兮的!
不过这种感觉可能是君非眼里有滤镜,因为木存熙身边的宫人身子越来越抖,心里恐慌不断扩大,胜亲王怎么好像要杀人了!救命!!!
君非认命般地走了回去,木存熙眼神一直跟随着移动,见人过来,眼神开始波动了起来,尽力压下心中成形的念头。
此时说什么都不方便,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君非直接拉着人往前走,木存熙抬起了脚。
走到亭子台阶前,君非松开了手,然后猝不及防地被抱住了,君非一惊,压低了声音:“放开!”这是宫里!
木存熙知道,但是此刻他只想抱紧这人,然后藏起来。
君非道:“我不送,一会儿我们谈谈,你再不松开一切免谈!”
感到呼吸顺畅了,君非松了口气,终于听进去了!
“等着,我这边事需待结束。”
说完就要走,不过衣袖被拉住,君非看着人神色,心一横,主动抱住了人:“别冲动。”
再次感受到肋骨疼,君非已经能忍受了:“松开!”
木存熙倒是听话,君非赶紧踏上了台阶,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失控!
回到亭子,君非给暖风使了个眼色,让人去看着,他还是不放心。
坐下,太医即刻道:“王爷,已这位姑娘已是上了药,三天后就会无碍。”
确定没什么问题君非让人走了,也让宫人下去了。
“金姑娘这几日在家如何?”
金姝嘴角带上一丝苦笑:“多谢王爷关怀,小女这几天过得很好,家父给我换了院子,母亲也没不乐意,下人们也——贴心了起来。”
与之前所料不差,君非点了下桌子:“看来金姑娘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之前本王所说的可考虑好了?”
金姝看着面前这人,几天接触下来这人性子和善,也生得一副好皮囊,只是不知为何被人惧怕,想到之前这人的提议,和刚刚这人和胜亲王之间的举动,金姝下定了决心。
“考虑好了,小女愿意,但凭王爷吩咐。”
君非也满意了,道:“金姑娘放心,你之事前几日我已让人去查,到时候还要劳烦金姑娘了。”
金姝诧异:“前几日?那时我还未……”
君非摇摇头,笑道:“姑娘心中自有法量,就算不能与之共事,帮一下也是好的,眼下看来,本王也不算白费功夫。”
金姝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弯起了嘴角:“多谢王爷心善。”
君非让人送了金姝回家,并嘱咐人好生照顾那盆花。
金姝自是答应。
等结束,君非起身,提起衣摆,快步下了亭阁,见暖风,道:“人呢?”
“在静湖。”
静湖离这挺近,安静又私密。
君非点头:“可有不对?”
“殿下放心,无有他人发现。”
君非颔首:“我一会儿会出宫,你暂时待在宫里,注意人言。”
“是。”
胜亲王对五皇子有意,对酬花宴结果不满,两人气氛不对也是应当,甚至闹起来也合理,这是君非想听到的,不能有其他不利的言论。
而且他与木存熙之间不能失控。
退散宫人,君非去镜湖的方向,还未走一半,便停了下来:“出来。”
一秒钟后,君非身后有了人,还没转身,就被抱住了,君非踩了人一脚:“这是宫里!”
木存熙吻了吻人耳鬓:“我知道,但是外界眼里我亦是同样心思。”
君非语气一冷:“你想免谈?”
木存熙松开了人,视线依旧锁定:“锦书想谈什么?”
君非道:“回流巷再说。”说完转身往回走。
木存熙无不从:“好。”竟是有几分说不出的爱意。
君非只当没听见,走向宫门。
等顺利出了宫,君非刚想说什么就失重一瞬,下意识抓紧手边的人,被抱起来了。
“你做什么!”
木存熙抱紧了人,脚尖点地,飞身离开:“这样快些,也不累。”
君非沉默,自己不能习武真是一大弊端。
在流巷落地,君非还没被放下就与含晴等人对上了视线,一时间有点尴尬。
“少爷。”含晴面不改色,出声示意。
君非松开胳膊,面无表情:“松手。”
木存熙不想惹恼人,把人放了下来,看着人脸上的薄红,心情突然愉悦了起来。
等进屋,点了灯,君非沉默了下来:先说什么为好?
木存熙摩挲着人的手耐心等待,反正这人跑不掉。
君非回神后收回手,警告一旁的人:“别做多余的事。”
木存熙可不觉得这是多余的事:“锦书想和我谈什么?”
“你今个怎么去宴席了?”
原世界线里这人根本就没来,还是找的病重借口,第二天原主与他人情意相投的传闻散开,胜亲王直接表现的伤心欲绝,之后又说愿意成全,为之后的回边关定下了基础。
“你以为杜韫他们能拦得住我?”
而推开门看到空无一人的书房的杜韫是如何的慌乱暂且不表。
君非无奈,这时门响了:“少爷。”是含晴。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