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存熙颔首,想来各人有个人的爱好。
下一秒,便听见自己附近的人们压低了声音,但是木存熙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位到现在还没个后续,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估计那位也是发愁呢!”说着,手暗暗往上指了一下。
“也是,那位可真是大胆,被忌惮着还敢如此行事,也不怕……”
“说来那五公子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都说是性子和善,谁知道是真和善还是假和善!”
“你说要是这是成了,那以后……”
“嘿嘿,说不准呢!一开始不还说那五公子不愿意吗?不知怎么又同意了,这才封了王,现在啊又双双情况不太好,谁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也是也是……”
木存熙即刻明白了,这说的就是自己和那位善亲王的事,下意识看向对面之人,却见君非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君非知道人清楚:“慕公子有高见?”
“何事?”
君非心道: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那位五公子和将军的事。慕公子在京都不曾听闻?”
见君非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怀疑,木存熙道:“听过。只是天子脚下,不议贵人事。”
这件事是由自己引出来的,现在闹得沸沸扬扬,若说没听说,岂不是很可疑?
君非看着这人装相,可不配合,道:“是吗?我倒不知道这哪一位是贵人?这话本之事还说不得?看来这京都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木存熙算是领会到这人的口舌:“什么话本?”
“茶楼话本,风月之事罢了。”君非把那回茶楼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木存熙没想到有人胆子这么大,这件事往儿女私情上扯是自己原本的想法,但现在总感觉有点不受控,传的太快,太广了,这份不存在的情意也太过示人了。
见人沉默,君非追问:“你倒说说,这本子中哪一位是贵人?”
木存熙无言,这件事就是在借比,但要说单纯是话本那也是合理的。
君非笑了出来,眼含揶揄:“呐呐,慕公子你想的还挺多,既然如此,你说说,这件事是将军在借势逼人还是单纯昏了脑子?”
木存熙不欲多言,斟酌一下,道:“儿女之情谁能说清,若是那位真有心意……”
抬眼就见君非一脸我就看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的表情,咽下了未完的话,道:“谁知道上面人是怎么想的,我等常人怎能猜测得了?”
君非嗯了一声,但木存熙总感觉有些嘲讽的意思,就是不知对上面的人还是对自己。
“反正闲来无事,猜猜又何妨?难不成上面还能因为我们说几句话本的事就把我给抓了起来?”
这说得也是,只要不是太过火,当众闹事,谁也不能随意抓人。
木存熙也知道这个理,但是作为当事人之一他觉得这人话里有话。
接着便听人说道:“慕公子,若是你,在备受关注的时候也会选择求娶吗?”
木存熙按常理来回答:“不会。”
君非赞同:“看来你也清楚这样是爱人还是害人。”继而声音一转,带点戏谑:“说不定是报复呢?”
木存熙感觉自己被嘲讽了,明晃晃的,偏偏还不能说什么:“依公子之见呢?”
“不如慕公子先回答我,若是你,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君非眼神不是玩笑。
见人这种问话的姿态,木存熙心里竟是有些紧张,思量了一下,道:“若我是,我想我应该是想歇歇。”
“歇歇?你是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想安静一会儿?”
木存熙点头:“是,想必打仗也是有几分累的。”
君非掩面笑出了声:“祸水东引,倒是一出好戏。”
木存熙看君非眼底看戏的趣味,有些沉默,这人胆子不小。
“若是最终事情成了,那你可收拾局面?”
“将军府的龙潭虎穴,我想应该没有人想去闯一闯,自有人去收拾局面。”
君非看着对面人轻描淡写的神色,勾起嘴角:“也是,若是那位皇子,你欲如何?”
木存熙看着不收敛的眼神,觉得若真是设计,那这人还挺有意思:“以弱示人。”
君非扬了一下眉:“我明白了,多谢。”
木存熙眉目间微凝:这人谢什么?
“我已经回答了公子的话,公子可否解解我的疑惑?公子如何看?”
木存熙见人不在意,随口道:“小孩心性。”
“什么?”木存熙有点不解。
君非语气平静:“只说目的,不考虑情况,把问题抛给他人,不是吗?”
木存熙一顿,这人——“是。”
等人放下茶水,木存熙问道:“若是你,如何?”此时他想知道这人的想法。
君非简单道:“闭门谢客,一病不起。”两个身份都适合。
木存熙听完,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公子说的是。”
再听了一会儿,君非就有点无聊了,道:“慕公子可要去外面山上转转?想来应是清凉不少。”
木存熙应从,几人起身进了枫归山。
至于那几个谈论五公子和将军的人,出了门往偏僻之处走,待完全不见其他人影后,几人左右看了看,应该是找什么人,正犹疑着,便听见一声响:“诸位,给。此事过后应忘,互不相识。”
一个钱袋落在了几人脚边,一人捡起后确定钱数没错,连连保证,没看见人影,就凭感觉朝有声的地方说道。
等几人走后,九隐轻脚落地,确保没什么人起疑心,即刻向君非身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