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摩罗释的祝福词一说出来,奇特的一幕出现了:有些喧闹的大厅顿时变得噤若寒蝉,众惶惶看着身边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哈迪斯和理查德有些不明所以,唯有摩登迦马上站起来,对众人与王子都施了一礼:“诸位不必惶恐。洛迪殿下深得世尊精言,品德高尚,谨言慎行,这番赠言是向两位大道的主致敬时,不仅对天主老爷敬重有加,也为小姐赐福。”
“正如是也。”摩罗释接道,又向哈迪斯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目光。
殊不知阿尔蒂在一旁把摩罗释的眼神传递看出,待大厅恢复喧哗,待众宾觥筹交错之时,阿尔蒂微笑着向哈迪斯献上美酒,一面有意在哈迪斯与摩罗释身上流转目光:“恕奴大胆,卡洛斯殿下想必是王子的挚友,王子言行得体,很少言时顾及其他。王子可否详细讲讲您二位的交情?愿我能在其中学到一分言语。”
“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与殿下情意深重是自然的,以至于摩罗释永生不敢忘殿下的恩德。小姐重耗钱财,在吉祥花园先为我国款待国之贵客,此番美名流出,王国的臣民敬佩您,王兄伊卜拉欣亦更喜爱您。小姐已经学到很多了,摩罗释愧疚于自己的学识浅薄。”摩罗释用一种淡淡的坦然的目光回望爱意满溢的阿尔蒂小姐,话里行间是“不可能”。
好烦,卡俄斯被宴会的欢声笑语吵醒了,揉着眼睛看外面的情况,这两个人拿你挡刀呢?
哈迪斯默默端起酒杯送到唇边,稍微往后靠了靠,准备把摩罗释更直面地暴露在阿尔蒂的爱意前。
果然就听到阿尔蒂继续说:“殿下为何还不明白呢?阿尔蒂是为了二位殿下举办的盛宴,与长王子无关。摩耶阿律夫人早已翘盼您已久,吩咐我要在这吉祥花园替她多多照顾您。殿下何故不接受夫人与阿尔蒂的好意?”
哈迪斯准备用喝酒的姿势掩盖他的尴尬。
不过酒是真的不错,哈迪斯略略饮了一口后想说些什么,比方说摩罗释为什么滴酒不沾?但他猛然想起刚刚宴会上那好似关于宗教纷争而引发的诡异一幕后还是决定住嘴。
这时候卡俄斯的作用十分明显,哈迪斯问道,释迦摩尼同真主的关系很不好么?
卡俄斯可能比哈迪斯本人更史盲,听到乖孙的问话也是一头水雾:这我就不知道了,你清楚我讨厌那三个人,他们之间的破事一堆,我怎么可能都记得住。
好吧,哈迪斯只好放空双目,逼迫自己听这一男一女“唇枪舌战”,两个人分别用着国家与摩耶阿律夫人挡刀,字字句句不离开他的名字。
很好,哈迪斯觉得他再也不想听到“卡洛斯”这三个字了。
筵席终于落下帷幕。
此时月色已满,不管阿尔蒂再怎么挽留摩罗释还是坚持告别。这其中他只略沾几碗素粥,一点茶水便再不肯动。阿尔蒂倒是意外理解,并没怎么劝食。如今盛宴结束,阿尔蒂一面指使着侍女将这狼狈席桌收拾掉,一面遣摩登迦邀请哈迪斯到花园内。
估摸着这位小姐可能是要聊些什么真性情的事,毕竟美丽的阿尔蒂·艾巴爱慕着英俊的摩罗释·洛迪是显而易见的。在人家家里做客的哈迪斯不得不去,反正当个饭后消食。
月色下的吉祥花园中点缀着点点灯火,此时正是白日花眠,夜来香与迷迭香混合松香阵阵扑鼻,持久缭绕;花园的小溪碧波清影将月光散漫映射,为站在花园中央面含忧愁的美人艾巴镀上一层美丽的银光。
当然如果她能不照例说那些拗口的祝福词,那么她在哈迪斯眼中的形象可能更好一些。阿尔蒂说完祝福词后突然美目含泪,对着他跪下:“卡洛斯王子,我想您能看出我因爱慕着摩罗释王子殿下,为这花园命名为‘吉祥’;为他不惜背叛西甘达尔沙王与王的前夫人的誓言,从而不愿嫁给殿下的王兄,未来的洛迪王易卜拉欣。王子可否为我解惑呢?为何洛迪王子始终不愿娶我?我要怎么样才能赢得他的爱呢?您是殿下重要的人,我实在是无法了,才向您请教。”
然而此刻哈迪斯的内心是这样的:
关我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