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要议论了。”
阿难思付一番,隐晦地摇摇头,“王子不会欢喜我等私下议论的,倒是摩耶阿律夫人着急着王子归国,你可有告知目犍连师兄王子为卡洛斯殿下所救,请以贵客相待?”
“善也,此事早已传达。王子与殿下舟车劳顿,面容疲倦,应当速速进城。”阿尼律陀道,“就不知舍利弗师兄那边事办的如何了,如今冥王殿下本尊就在我师兄弟三人身旁,现有罗睺罗师兄向卡俄斯大神说明,冥王殿下早已知情并默许,吾等只需好好招待殿下便是。”
“但愿一切顺利。”阿难言,随后阿尼律陀不再传来话音。
普利亚特堡垒距巴特那仍有半月的路程,然行进路上飞快,大有三天合一程的趋势,而且肯定是照顾哈迪斯的“肉体凡胎”的缘故放缓了行进路程,否则以这群莲花境人的协助或单凭摩罗释一个人的力量,须臾就可抵达德里王都。
想也不用想是摩罗释特意照顾哈迪斯和他的从者,以及被救下的一大船首陀罗。这群可怜人在王子的特意叮嘱下在后程慢慢回到德里苏丹,或是南方的各个王国的家中;他们感激涕零,纷纷跪下要亲吻王子的脚背,可被王子微笑制止。
哈迪斯还怪奇怪的,摩罗释看起来很不喜欢这种尊卑礼仪,然而他又能运用得恰如其分。
对此,摩罗释遣散众人后对哈迪斯说道:“殿下,礼仪用可不用也可,对您我是心诚意服,故施用礼仪。”
打住,哈迪斯对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用这么做。“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到贵国都?”
“殿下想要在中途游览一番吗?”
“我没这么说。”哈迪斯挑眉,“越快越好。”
摩罗释“噗”笑一声,点点头:“我向您许诺,三天便可达,届时定让殿下好好休息。”
费南尔多正在圣乔治城堡的某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走来走去,在他面前是一个面容肿胀不堪,神色痛苦无比的黑藻发的男人;这个男人穿着暗金色的盔甲单膝跪在自己身前,明明痛苦不堪却一言不发,只是闷着低下头。
费南尔多是在花园里玩耍时见到一阵金光闪过,随后眼睁睁见这个男人从树上摔落在他身前的灌木丛里,却碍于侍女的看护无法上前查看,只好支开侍女才能上前将男人捡到暗处的。他一开始焦急着问男人的名字,生怕他是刺客什么的,可男人看起来说不出话,才造就了费南尔多如今的囧局。小王子觉得应该为他找来一名医生,正准备这么做的时候,男人却猛然站起身拦在他面前:“陛下,请不用担心我。”
男人的举动把费南尔多吓了一跳,缩了缩目光,开始不敢看他:“你……你在说什么?你不能用那个称呼。”
“您是尊贵的海皇陛下,您当然可以使用‘陛下’这个称呼。”男人比他还急,“陛下,我现在没事了,都是该死的圣域的黄金圣斗士,否则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来见您——我是守护您的海龙将军波斐摩,您听好,我是背着您的母亲来见您的,您的母亲从不让我们接近您半分,不然我们便能时刻守护在您身边。现在请您呆在这,谁都不要告诉我来过,好吗?”
“你们?我母亲?呃……”
费南尔多显然听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晕晕乎乎只听明白了“谁都不要说”这句。万般无奈而又空着急下,费南尔多干脆一屁股坐在男人面前,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对不起,我不明白,你要不要先擦擦你身上的水?”
这回轮到波斐摩看着小海皇充满歉意与递来的手帕呆住,不上不下:“陛下……”
费南尔多则是持续表达歉意;“对不起,但我真不是你说的海皇陛下,我只是一个人类。”
波斐摩看着他犯了呆,该说什么好呢?海皇陛下的人间体为何如此谦卑?还是说向海皇献祭的玛丽娅王后到底对费南尔多进行了怎么样的教导?总之就是不符合他对海皇波塞冬人间体的形象的想象,甚至不符合他对一个帝国的人类皇子的想象。
他突然想起什么,不顾自己鼻青脸肿对费南尔多一笑:“陛下,我想明白了,您还没有觉醒,您才如此小心谨慎。不用担心,等我把身上的毒素褪尽,陛下就可以查看我的记忆,获得海皇波塞冬陛下真正的力量。”
有毒?这又是费南尔多唯一听进去的东西。他大声尖叫起来,令波斐摩不知所措,但他迅速明白过来自己必须马上逃走,因为被侍女通知费南尔多正在独处而焦急寻找儿子的玛丽娅王后已经望过来了,波斐摩马上对费南尔多鞠一躬:“殿下,我很抱歉,觉醒的事只能之后再谈了。”
“你不要再来了!你一定是派来刺杀大哥的刺客!”费南尔多尖叫道,“快走开!”
波斐摩只得无奈变化出黄金三角,躲入其中离去,走前怎么也没想通费南尔多为什么反应突然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