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邪门了,奥古兰多想道,掀开了原本遮住他身形的那块帆布,毕竟他再谨慎也不至于对空气谨慎。
虽然船上的一切都很诡异就是了。
还在想着如何防止“内乱”发生的奥古兰多已经走到无人操纵却在运作的船舵旁,他不是一个好的水手,以前也仅只是在船上帮过工,成了黄金圣斗士后便再也没有接触凡间事务。再目睹此景,不过空增怀念。
不过这时候没心情念旧,奥古兰多不敢贸然掌舵,一是雾浓无法辨清方向,二是这船到他们发现为止也没有撞上什么礁石,说明船只本身就是按照安全的方向航行。
这时奈哲尔已经带来了莫雷尔,虽然中途发生了点小意外——奈哲尔想要将他放在船栏外,但莫雷尔坚决不同意并已经准备好和他吵架——奈哲尔是想重复他对奥古兰多那个举动,事实上这就是他脑子有病的一个体现,奥古兰多这样想,最后劝住了他们。“莫雷尔,看来我们已经接近敌人老巢了。”
“他脑子有病你能不能不要跟着脑子有病,凭什么把我挂在船栏外?”莫雷尔喋喋不休抱怨道。
“他不会看场合说话你难道也不会吗?”奥古兰多反问道。
莫雷尔嘟嘟囔囔了一会,不好说他在继续抱怨还是什么,也可能是在骂脏话,但用的是他自己的语言,没人听得懂;他的任性某种意义上说算是缓解了三人之间僵化的气氛,就连奈哲尔的脸色也没之前看起来那么惶恐了。
仍然觉得自己分外吃亏的莫雷尔自顾自叨叨了一会才算恢复正常,变回他沉着冷静的时候。他环顾四周,表情上却出现了一丝疑惑,然后是耐人寻味地摸了摸残留着未刮干净的胡渣的下巴:“哦,看来我获得的情报是正确的,这海上有一艘无人驾驶却能安全出没于风浪中的幽灵船,今天我们既没有遭遇海难,只是凑巧撞上它了。”
奈哲尔问:“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做法事?还是逃?”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奥古兰多奇怪问道。
“莫雷尔。莫雷尔一向很擅长这些。”奈哲尔眨着眼,“幽灵长什么样?”
奥古兰多发现自己和他沟通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只好抛给莫雷尔一个眼光:“你教了他什么?”
“我什么都没教,我只是遵循了我们的民族传统。吉卜赛是一个优秀的通神语的民族,我们传授自然的意志,就是这样。”莫雷尔拍了拍奈哲尔的肩,“幽灵长什么样?没人说得清,因为自诩见过幽灵的人都是满口胡话的骗子!”
说到这他大步向前,堂而皇之走上甲板正中央:“别装神弄鬼了,出来!对面的伙计!”
无人答应。
事实上如果有人答应才显得对方愚蠢,莫雷尔讨了个无趣,悻悻打着哈哈:“对方不配合,这时候我们才应该讨论用奈哲尔的黄金箭示威。”
“需要我吗?”奈哲尔立刻搭箭,这个举动提醒了另外两人他们还没找回圣衣。
“不不不,你还是别了。”莫雷尔赶快摁住他端起的手臂,“万一你把船炸了怎么办?”
奥古兰多难得没反对他,只莫雷尔看上去也毫无头绪,他决定主动出击。
“如果再不出来,就炸船。”奥古兰多上前一步,手掌张开又抓紧,小宇宙在双拳中爆开,激发起不远处海面一阵惊涛,随后一道金光飞到他身边,那是莫雷尔和他的圣衣箱。
不过圣衣穿在身上才发觉到有些什么异样,奥古兰多微微皱眉,原先以为只在海里面会有那种滞粘感,那或许和这片区域的海水有关;然而离开了海水圣衣上却依然有一股阻碍他小宇宙流动的力量在作祟,难道是对手的特殊能力?只是这个特殊能力的效用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总之,来者不善,但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现身,反而显得三位黄金圣斗士才是冲动的一方。
冲动的罪魁祸首懒懒打了个响指,同样召来泡在水里有一段时间的天蝎座圣衣,好事做尽坏事做绝,莫雷尔抬起手,露出一色血红:“请不出来就打出来吧,我无比肯定就是这里;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烟斗被你们弄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