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释却一转话锋:“那孩子的灵魂想来应该已入地狱轮回了。殿下,你可知那孩子的灵魂是什么颜色?”
“泛着点黑。”
“那我的呢?”
哈迪斯略略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敷衍,随口答:“金色的吧。”
摩罗释笑而不语。
三天前。
库纳里修停止他的静修,眼上覆盖的金光散去,看向来者:“圣域的处女座,若来寻仇,圣域将与海界作对。”
黄金盔甲踏遍了海底神殿,方才站在此处:“你不是属于印度洋之柱的驻守者么,如何在大西洋的海底神殿出现?”
“与你无关。”
摩罗释对库纳里修脑后三枚法印分外感兴趣,听他这么说也只是笑笑:“转轮法印,像释提桓因陀罗赐予其信徒的神迹。你原来是他的信徒么?”
“正是,”海王子傲然道,“虽我之信仰与汝同出一处,然我二者有异;我却不想与你在这起冲突。海皇陛下嘱咐我等不准擅自与圣域有纠,我听说你因不信任雅典娜而叛逃,却又见你一身黄金圣衣,莫非是圣域的阴谋?”
“借来一用,即刻归还,我只是来讨你一个说法。何人向海皇祭祀,差请你袭船?”
库纳里修眸中金色暗沉:“休得无礼!”
“巴德尔已拦你一次,我再出手实属不妥,我乃怀有诚意而来,你若不信,我只好如此来博得你信任了。”
摩罗释只当作花叶过眼,一笑后便解下处女座圣衣,坦然无防备站在他面前。
“受我一击转轮法印,我便向海皇陛下请示。”库纳里修终于收起莲花座,面容露出几点复杂。
“可。”他颔首。
金色转轮轰然在他身上炸响,摩罗释闭目微咬牙,闷声不吭受下,只仍是退却好几步,口鼻溢出几丝鲜血,又很快被他抹去。库纳里修神色微动,处女座圣衣并未在摩罗释受击时招来穿在身上,他以肉身接下这一击。“虽然,海皇陛下并未叮嘱我等此乃不可告人之密,你若要个真相,自行去问卡洛斯王子身边的仆从便知晓。此外,海龙的动向并不为我所知,我言尽于此。”
“原来如此,受教叨扰了。”摩罗释微微捂着胸口,仍对他一鞠。
“你的小宇宙已被我封印,无这小宇宙你无法离开海。我送你一程。”
“不必了。”
说罢,摩罗释披上圣衣,从神殿的海水屏障中跃身离去。
“小殿下,来这里。”岸上有一人立着,正对头刚冒出水面的摩罗释招手。
顶着巨大却不至于压碎黄金圣衣的水压,摩罗释用尽全力爬上海岸,口鼻溢血更甚,那人见状,急忙从怀中取出帕子替他擦拭。摩罗释勉强悬着口气,先谢过他,才问:“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那人笑道:“殿下,您养足精神,我为您恢复精力,再看我一番,便识得我究竟何人。”
听这话,摩罗释便闭上眼睛,待积足力气,伤情渐稳,小宇宙重新涌入身体各处,才缓缓睁眼,看清来人,不由一愣,旋即喜道:“你是……吾之国师目犍连?”
目犍连将他扶起,撤去为他解封的小宇宙,对他拜一拜,才问道:“正是,王后求我来寻她失踪近半月的二子,我向我师弟阿尼律陀求取一只天眼,这才找到此处。殿下,您身中异教法印,所谓何事?”
摩罗释连忙扶他:“烦请您与我母亲解释,半月前我为救被西人拐去的子民,遂潜入西人船内。中途幸得救,现已无大碍。只是回国路上遇海界王子袭击救命恩人,于是借去雅典娜圣衣去海中讨个说法。目计再有小半月便从大西洋进入印度洋了,约一月之后我能回到德里苏丹,请母亲放心。”
目犍连“啧”了声,笑容满面:“殿下无事便好,那我便将天眼还于师弟了,我亦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