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很满足,陆韵话很少,都是喻荼在说,饭后陆韵将他送回家,下车时喻荼停了下。
虽然所有人都闭口不提他是怎么突然失忆的,但从零星片语中喻荼拼凑出一角——他想不开跳楼了。
他自己倒没太大感受,就是周围人好像吓得不轻。
想起陆韵在他面前哭,两人好歹是合法夫夫,喻荼回头说:“感情还是要联络下的,以后常约饭啊!”
顿了顿,补充了句:“老公。”
喻荼说完就走,压根不知道自己究竟扔了个威力多大的炸弹,司机默默看了眼自家老板,踩下油门,将要去哪的问话咽了下去,先让老板消化消化。
三个小时后,陆韵说:“去明郊。”
陆韵来时余正柏正在看书,他刚将眼镜摘下,陆韵的拳头就落了下来,余正柏抬手格档,紧接着一记膝顶拉开两人距离,他也不问什么事,解下腕表道:“去静室。”
宽敞的房间内,肢体碰撞声和肉搏声接连不断,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躺在地上粗声呼吸。
余正柏长吁口气:“人不是找回来了?”
陆韵突然问:“你喜欢上他了?”
余正柏:“谁?”
陆韵坐起来看他,神色不善。
余正柏半天才反应过来,主要是这个问题太匪夷所思,他的脾气着实是好,听了也没气:“我还是给你开点药。”
陆韵抓了下头发。
余正柏见他这样也坐起来:“他说的?打个电话问问,不是失忆了?”
陆韵打过来时喻荼在玩游戏,听到陆韵问他认不认识余正柏,喻荼想都没想地否认,他注意力都在游戏上,输了才发现陆韵没挂,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喂?”
陆韵:“我在。”
喻荼回忆了下陆韵刚才说了什么,想到网上那个,思索着问:“你说的余正柏,是那个余家老大?”
陆韵:“嗯。”
喻荼恍然大悟:“就是他呀,给我看病的那个。妹夫怎么了?”
电话另一边余正柏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
看到陆韵那幅想知道又不愿开口的样子,指望他说清楚是不可能的。
余正柏主动开口:“有人说我喜欢你?”
喻荼听出医生的声音,本来只是当绯闻看的,现在当事人在场,他连忙解释:“是网上这么说,我失踪时有很多人找,什么陆家公子,余家大少,还有陈家的,说我破坏妹妹跟妹夫的关系什么的,不是吗?”
余正柏看陆韵神色舒展开,摇头笑了笑,拎着水将空间留给两人。
陆韵说:“假的。”
喻荼抱着枕头,想将心底的好奇压回去,可能是失忆的缘故,他总是忍不住想了解以前的事,非要问个明白,最终还是问出口。
“网上说你爱惨我了,这也是假的?”
陆韵声音变得温柔:“这是真的。”
喻荼惊讶了下,这么直白吗?
陆韵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宝宝,我爱你。”
喻荼耳朵一麻,差点将手机扔出去,他揉着耳朵越过表白的话,小声说:“别这么叫我。”
对面很轻地笑了下,喻荼心里的赧意慢慢平复:“我以前接受这样叫?”
陆韵:“每次你都会炸毛。”
喻荼:“那你还叫?”
陆韵“嗯”了声:“宝宝不喜欢以后就不叫了。”
喻荼:“……”
那你就不要用这种低迷的语气说话啊!
半晌,喻荼松口:“也还好吧,但公开场合不准这样喊我。”
对面又笑起来,喻荼有点炸毛:“笑什么!”
陆韵:“没笑。”
喻荼:“……”
你把我当傻子吗?
陆韵很快转移话题,知道喻荼对以前感兴趣,开始说他小时候的事,小喻荼很黏人,还总哭,做什么都喜欢问他在哪,然后蹬着小腿找人。
他的话不多,却很有画面感。
很奇怪,喻荼脑海里好像浮现小孩子在大孩子身后追,追不上就张着手哭着喊哥哥抱的场景。
听陆韵讲完,喻荼说:“我好像记起来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哥哥,我等了很久,但是你一直没回来,后来我就忘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喻荼看了看手机屏幕,没挂,听到声音立马将听筒放在耳边,只听到后半段“……回来了”。
喻荼:“你说什么?”
陆韵:“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啊,倒也不必特意道歉,”喻荼想起事还挺高兴的,兴致勃勃道,“原来你以前就总爱装大人啊,怎么会有人这么少年老成,难怪跟你在一起时不敢放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还是到了喻荼的睡觉时间才结束。
*
这段时间喻荼表现得很好,谢水兰也不再像之前总提心吊胆的,喻荼得知自己在学校附近有一套房后,撒娇央求着要搬出去住,谢水兰磨不过,又不放心,让喻复也搬去。
但最近喻复发现喻荼有点不对。
开始是早上不愿和他一起去学校,不是借口睡懒觉就是第一节没课,非要喻复先走。
然后是食欲不振,以往对吃最积极的他没了胃口,吃几口剩下的都进了喻复的肚子。
而且还在偷偷做些什么。
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在远离京大,喻复眉头皱了下。
这时竞赛的带队老师看喻荼没动,提醒了句:“拿好东西出发了。”
喻复发完短信收好手机,背上包进入队伍。
此刻,高山会所前。
喻荼忐忑地站在奢华的大门前,犹豫片刻还是觉得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转身准备走,一只手突然搂住他脖子,自来熟道:“来了怎么不进去?”
喻荼将脖子上的手拿开,有些拘谨:“你没说是来这种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