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抿了抿唇:“不然还能是什么?”
白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目光被那堆积的烂果子吸引过去。
“对了,忘了跟你说,这里,有狼。”萧若顺着他的目光小声说到,像是怕那群狼听到一样。
“不要紧。”白宿淡淡说到。
“要紧。”萧若看了看白宿:“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操控他们,别,又被反噬了。”
这次白司卫怕是要长出狼耳朵和尾巴了,而狼的攻击力,可比狐狸大多了。
“没有你的允许,这次不会了。”白宿道。
话音刚落,他便在空气中嗅到了狼的味道,一旁的山坳树丛里有数只眼睛正在窥探。
白宿戒备的将萧若拉到身后,整个挡住。
“是……狼吗?他们一直守在这儿?就为了,吃我吗?”萧若有些害怕的躲在白宿身后。
“他们,没有。”白司卫差一点就被他逗笑了。
这一次,走上前来的不是当初嗅闻萧若的那匹年迈的白面老狼,而是一只健硕的头狼,耳朵上有一道明显的豁口。
只见那豁耳头狼独自走了过来,直到白宿的面前停住,探着头嗅闻了几下之后,便低下头向后退了几步,接着身后的几只狼才从树丛里走出,将新鲜的果子放到地上。
像是一次和平的交涉。
然后,它们便全部低着头向后退去,转身离开,离开前,那头狼又回头看了几眼。
“是你控制了它们?”萧若从白宿身后探出身来,手不自觉地去摸他的后腰——空的。
白宿低头看了他一眼。
萧若并未察觉有何不妥:“没有长尾巴啊……”
“没。有。”白宿的声音有些情绪。
“那……”萧若思考了一下,或许,这些狼也害怕白司卫,又或许,它们认识?
“你有没有想起什么?”萧若觉得,一切似乎就要被验证了。
“没有。”白宿的声音很冷,像是在戒备着什么。
萧若觉得,这种种迹象都让他觉得白宿就是小陪葬品,可始终差着什么,一个确认无疑的证明。
白宿走进神庙的内部,这个坍塌了大部,只剩这一点神庙模样的建筑已经跟山体融合在了一起,内部除了那个石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这里的印记。
白司卫转了一圈便走了出来,看着小家伙一脸期望的表情,他无以回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去找一些柴火与干草,今晚在这里过夜。”白宿说着向山坳走去。
过夜?过夜也好,在这里多待些时候,也许白司卫就想起什么了呢?
小紫烟看着白宿的背影,走得很快——像是有什么在追他。
白宿刚走进山坳,目光便被远处守一脉的上空吸引,那里果然已经被血雾覆盖。
小紫烟看着空洞洞的庙屋,小陪葬品的身影似乎就在眼前。他俯身捡起那些新鲜的果子留着晚上吃。
又将那些腐烂的果子一点一点清理,或许打扫干净了,白司卫就能想起什么呢?他单纯的想着。
白宿一趟又一趟的拾柴拣草,将庙里大为布置了一番,石台上铺满干净清香的干草,竟有了床的样子,藤条编的筐中装满最漂亮的水果。
入夜时分,那狼群再次光顾的时候,带来的不再是果子,而是一些野物。
萧若刚清理完那些烂果子,见那些狼来了,赶紧躲回屋里,看到白司卫将这屋子布置的干净整洁,竟有了家的样子。
“白司卫,这些……”
“这里,是你的家,对吗?”白宿问到。
“嗯。”萧若点了点头,他有些开心。
白宿不止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教他抓鱼,烤野物。
萧若觉得这个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不像个鬼监。
像一个人。
一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只是看着月光下白宿教他翻动烤鸡的侧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虽然,小家伙还没有爱人胜过生命,但他已经开始喜欢这样的时光。
“烤好了。”萧若拿着黑漆漆的烤鸡坐到白宿身边,“白司卫,你吃。”
白宿接过,将外层碳化的皮肉用小刀拨开扔掉,“下次烤的时间可以短一点。”
“嗯。”萧若很开心,他想如果当初他也有这副肉身,就可以这样照顾小陪葬品了,自然也不会将他弄丢,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晚。
他们并肩坐在庙门前的石阶上,月光淡淡如水,白宿看着远处的桃溪阵出神,一颗最红的果子便递到他的面前。
“白司卫~” 萧若微微凑近了一点儿,“谢谢你……教我这些。“
白宿低头,接过果子。
手指碰到萧若的指尖,顿了一下。
“嗯。”他轻轻回应。
萧若看着他咬了一口,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那,阴行司的术法,你可不可以也教我一点?”
白宿偏头看他,“你想学?”
“嗯,只学一个就够了,就是怎样控制灵柩引……上次在守一脉,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差一点害死大家。”萧若知道他一个异灵是不能学阴行司的术法的,萧老灵主忌惮他的身份,即使是自己家的遗脉,也不曾教过他。
自然,白宿也未必会答应,所以他用了人类请求的小招数,一点小收买加一个正当的理由。
不过,他更担心术法太难,自己学不会,所以,只学一个就好。
“他们都说,神弃山深处很危险,我担心,不能及时解除灵柩引的话……你会……”
“好。”
萧若还在想如何说服白司卫,结果白宿就这么水灵灵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