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点,新人什么都还没做,你别这么大的敌意。”眼镜男似乎和壮汉是认识的,他拉住了暴躁的壮汉,淡淡地瞥了白少锋一眼,“何况新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梦场内没有绝对的敌人,我们还是有合作的可能性的。”
眼镜男说完,便走向了白少锋,用相对温和的口吻对白少锋介绍道:“你好,初次见面,你直接称呼我眼镜就行了,那个男的是大壮。当然这并不是我们的真名,友情提示,在梦场里,你最好不要使用自己的真名。”
眼镜男说得十分诚恳,友善的态度尽显无疑。
“至于这位小姐和这位小哥……”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望向另外二人,一副等他们自己开口做自我介绍的模样。
秀美少年看起来就很软,闻言很快就意会,话语中带着软糯的鼻音:“你们叫我阿岚吧,我今年18岁,高三备考,但是已经下了三次‘副本’了,还算是有点经验吧。”
“那你们俩谁更大一些?”红唇女的目光在秀美少年和白少锋之间来回打量,饶有兴致,“哦对了,我叫秦艽,如果你们能喊我一句姐姐,我会非常高兴的。”
“秦姐姐~”秀美少年立刻嘴甜地叫上了。
红唇女笑意加深,又看向白少锋。
白少锋沉默两秒,问了一句:“这位……小姐,方便问一下您的芳龄吗?”
“姐姐我今年二十八了。”秦艽丝毫不在意被问及年龄问题,摆出大姐头的骄傲表情,用看跟班小弟般的眼神看着白少锋。
白少锋:“……”
而立之年的社畜实在是厚不起那个脸皮喊比自己还小的人姐姐,但估计他就算解释,也没人会相信,因为他长得……确实略显幼态,脸上至今还有褪不去的婴儿肥。
因为这张脸的缘故,白少锋没少被以前的同事开玩笑,说他的灵能可能都用在冻龄上了,所以别的方面就显得比较平庸。
这么多年下来,白少锋都习惯大家看他的目光了,总有人看他提着公文包上班,以为他是高中辍学打工的未成年人。个别热心的大爷大妈还主动提出要资助孩子上学,俨然是把“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刻在了DNA里。
哪怕白少锋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大爷大妈们都会怀疑是个假证。
好在第六科平时对外也是个正规的政府部门,相关证件手续齐全,这才让大爷大妈们打消疑虑,不再对白少锋进行劝学教育。
只是,即便他们已经看过了白少锋的身份证,却依然会习惯性忘记他的真实年龄,笑呵呵地夸他“年轻有为”“这么小就已经拿到铁饭碗了呀”之类的。
白少锋不意外这几人会把他当成秀美少年的同龄人,事实上,利用自己的外表使旁人放松警惕,也在白少锋的预想之中。
毕竟梦场内是十分危险的,降低旁人的警惕心有助于让自己套出更多的消息。
也不知道说过会来找自己的谢淼现在在什么地方,在与谢淼汇合之前,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这种时候,表现得越像个新人小白,形势就对自己有有利。
白少锋心念电转,这一连串的想法只在短短一瞬间就完成了,他面朝秦艽,张了张嘴,一个“姐”字的发音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我,我还是喊你秦小姐吧。”
对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喊姐姐实在是太破廉耻了一点,白少锋心理上的那关还是过不去。
脸皮还是有些薄啊。
秦艽本来还挺期待,结果白少锋话头一转又管她叫秦小姐了,顿时有些好笑,她飞快地伸手掐了白少锋的脸颊一把:“呵,人小鬼大!”
白少锋瞪大了眼睛,赶忙拉开和女士的距离,并捂住了自己被掐的地方。
怎么说上手就上手了?
“我说你们腻不腻歪啊,这里可是梦场,不是给你们玩过家家的!”壮汉不耐烦地踹了一脚课桌,朝秦艽瞪了一眼,“既然你对这俩新人这么感兴趣,那他俩就归你管了,别给老子拖后腿!”
秦艽对壮汉也没什么好脸色,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都是一个‘舱室’的,你就不能态度好一点吗,回头扮演不合格,可不是我们拖你后腿,而是你不配合活该倒霉。”
舱室?扮演?
那是什么?
白少锋听得直皱眉,这些内容他并没有听谢淼提起过,由于入梦的时机太过匆忙,对方只来得及告诉他最重要的部分。
像是看出白少锋的困惑,秀美少年阿岚柔声和他解释:“如果把梦场看作一个副本,那么我们刚进入梦场的地方可以视作‘出生点’,我们手里的船票虽然各不相同,但在每一场梦境里,同一个出生点的人会被归为一个行动单位,我们称其为‘舱室’,比如这间教室。
“而在梦境里,我们必须严格按照分配的角色来扮演,只有依靠剧情内的角色才能在梦境内完成探索,一旦做出有违人设的事情,就会被剧情抹杀。”
“但你要注意,如果过分投入角色扮演,也会逐渐迷失自我。”秦艽进行补充道,“所以你最好给自己种下心理暗示,时刻在内心强调自己的本性,不然你很快就会被角色同化。”
心理暗示?那不就是谢淼曾对他说过的设置核心词?
看来,在处理异象的问题上,官方执行者更加经验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