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于沁住处离开后,苏棉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神,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些年坚持的一切都是徒劳。
原来,她也是导致最终悲剧的一员。
事到如今,苏棉至不知道该何去何留,但对于沁她始终是下不去手的。
开车中的田政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开口道:”放手去做你觉得对的事。“
苏棉至闭上双眼,后知后觉地疲惫感席卷全身,她感觉自己一直在奔跑躲避着什么,越接近某些真相时,反而让她有了时间去回顾。
原来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
”周国武……放了吧。“
思考良久过后,苏棉至才回答田政的话。
两个人都清楚,仅仅用贩卖毒品这个由头抓周国武是远远不够的。
擒贼先擒王。
……
由于许观的现身,调查结果理所当然地没有牵扯到任何人,最后干脆直接嫁接到周国武手下的一个小弟身上。
苏棉至听到这些,嘴角压制不住冷笑,心想,许观如今已经狂到装都不愿装了。
不过没关系,她总会找到办法……
今天是给于谦然上课的日子,苏棉至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他家门口。
门还是像上次一样,专门给她留着。她轻推入门。
一进门,看到的景象和上次相比完全不同,还在玄关处时她就隐隐约约闻到清新地花香味,而客厅桌子上赫然摆着一束玫瑰花。
”老师,你来了。“于谦然一见到苏棉至便露出人畜无害地微笑,实话实说,于谦然微笑地时候确实十分的有乖巧。
”练得怎么样了?“
于谦然第二次选的曲子,是一首十分轻快的类型,Bossa Nova-flair。
Bossa Nova-flair不是典型的古典曲,这首是融合了巴西舞曲和美国爵士的新派爵士音乐,它的难点主要是节奏和旋律的起落。
”你选的曲子很冷门,这首很少有人弹。“
可能是苏母是钢琴老师的缘故,苏棉至从小练习钢琴,学习新曲子很快,加上喜新厌旧的缺点,总是爱找各种各样的谱子,Bossa Nova-flair她十九岁就弹会了。
于谦然笑而不语,”老师,这首一个人弹节奏掌握太难了点,四手联弹可能更适合。“
苏棉至没觉得不妥,确实这首节奏欢快,四手联弹的效果会更好。
“曲子熟了吗?”苏棉至才想起来放下肩膀上的包。
于谦然朝苏棉至挑眉,携带着挑衅地意味,“试试。”
苏棉至被少年毫不掩饰地胜负欲逗笑,忍不住开口打笑:“不要像上次一样。”
“老师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出错。”
苏棉至坐在于谦然的身边,来之前她简略地熟悉了一下曲目,怕一会儿在学生面前出错,在弹之前粗粗地又过了一遍。
于谦然先一步弹,苏棉至跟在他的后面接上。欢快舒适地音符在两个人的指尖环绕,飞舞。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只听得到两个人的琴声。
虽然是两个人第一次合弹,确意外地没有出现一点差池,两个人配合地十分有默契。但是曲子并不算长,没弹多久就结束。
“你弹的很好。”结束后,苏棉至第一句话就是对于谦然毫不吝啬地夸赞,抛开一切来说,他在钢琴这块算得上是有灵性。
于谦然笑着道谢。
“老师,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说着就起身打开冰箱,问:“喝什么?”
动作行如流水,十分自然。
苏棉至眯眼,好笑地看着他:“不练了?那你不是白请我了吗。”
“劳逸结合嘛。”
按照于谦然在钢琴上一点就通,苏棉至迄今为止只是起个监督作用。
“有咖啡吗?”
于谦然才察觉到苏棉至没有任何装饰的脸,面上透着疲惫。
“有。”说着给她做了一杯。
研磨过后的咖啡粉在热水萃取的一瞬间,香味飘入她的鼻腔,只一分钟,苏棉至便觉得终于清醒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