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信任的朋友和自己的情人搞在了一块?
她想过一切于沁做这件事情的理由,可无论如何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想,即便如此,她想听于沁说出的真相。
叮咚——
整理情绪之后,她按下门铃,等待开门的这几秒内,她内心一直都在挣扎,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棉至?”于沁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即使穿着宽大的裙子,也能看出形。
“我能进去吗?”
于沁不解她的出现,侧身示意她进门。
房子装修的很气派,一看就是于沁喜欢的风格,整体的暖色调显得室内很温馨。
“你怎么来了?”于沁扶着腰,她最近因为宝宝重量重了些,觉得腰酸。
“周国武没回来,你不在意吗?”
于沁敏锐地察觉话的刁钻,面不改色地应付:“他经常这样,有什么好在意的。”
苏棉至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很难想象,微微凸起的肚子里面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你和金柏……”苏棉至说到一半顿住了,深吸一口气之后接着问,“为什么?”
于沁倒水的动作也跟着顿住,刚开始的表情有一丝慌张,但很快就恢复原样。
“你知道了。”
苏棉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随着气息吐出来,轻飘飘地,毫无重量地重复着:“为什么。”
于沁注意到她已经白了的脸色,别过眼不去看她。
“不为什么,人总得为自己谋一个出路。”
苏棉至摇摇头:“不对,你要的周国武都能满足你,原先我以为他会对你不好,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房子很漂亮,是你最喜欢的暖色调,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是你一直以来都想要的。”
说罢,于沁环顾四周,偌大的落地窗配上淡黄色的家具,显得高级又明亮。确实,早上在这样的房间里面醒来会是一副很美的画。
但那也是之前的于沁喜欢的。
“我喜欢二爷,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我知道这是奢望,二爷爱你谁都知道。”
说着,她抚摸上自己的肚子,继续缓缓叙述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喜欢上他,可你知道吗棉至,我真的很羡慕你,为了你二爷愿意做一切事情。”
“看你这个样子,应该知道周国武的心思了。当初二爷知道后连忙安排我和周国武结婚,就是怕你知道,我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在我看来,周国武是比不上二爷的。”
“二爷来花城的那几天,我用了点手段,不为别的,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路罢了。我一直忘记不了那天,二爷对我说,这就是我的命。这句话我三年来一直反反复复地想起,就像是一个绳子一样捆扎我,时间一长,越呼吸不上来。”
听后,苏棉至沉默了很久,手里的茶杯透着壁身温暖着她冰冷的手掌,耳朵传来一阵一阵耳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一些异常。
可她不以为然,甚至喜欢上了耳鸣响起得那几秒,让她觉得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苏棉质心里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她放下茶杯,站起来打算离开。
“小至。”
于沁叫住她。
“这一次,放了老周好吗。”
于沁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在周国武身边这么些年来,她也有一点自己的手段,在花镇,警局的一举一动对她来说是放在透明盒子里的乐高,但她乐意隐居幕后,不插手。
苏棉至:“你…恨我是吗,我到现在才知道…”
她觉得恍惚,自己一直以来觉得对的事情彻底崩塌了,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对的。
又或者是她错了。
“不是你的错,只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于沁轻抚着她的肚子。
苏棉至皱着眉头,问:“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想要宝宝平安出生。”于沁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轻柔地抚摸肚子,“小至,医生说是个女娃娃,帮我取个名字吧”
苏棉至眼睛里面没有光泽,听到她的话之后眼镜才重新落在于沁的身上,最终还是选择妥协,想了有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就叫周木槿吧。”
朝见花开满数红,暮见花落树还空。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能和金柏有个家,有个孩子…
于沁点点头,小声唤着:“小木槿。”
苏棉至深知这也许是她和于沁最后一次见面,她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于沁和她肚子里面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子。
箭开了弓,不会再有回头路。
…
待苏棉至离开后,于沁坐在客厅,嘴里轻轻吐出。
“木棉…槿柏。”
她怎么会不懂苏棉至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