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总有办法找到破绽。”
“我再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
说完,田政留下周国武一个人出去了。
而另一间房的苏棉至接到了金柏的电话,她匆匆忙忙地走出房间,正好和出来的田政碰上,田政下意识地拉出她的手腕,苏棉至回头,示意自己有电话。
只是凭着直觉,田政就猜出电话那头是谁打来的。
“苏棉至。”
她听到田政小声却又坚定地喊着她的名字,有点威胁的意味。她知道田政在担心些什么,为了让他安心,苏棉至对他眨眨眼。
“放心。”
说完,苏棉至就走向楼梯间,接通了金柏的电话。
“小至。”熟悉的声音从电话传来,可唯一不同的是苏棉至的心情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的期待,这一次她只觉得平静。
“二爷。”
“周国武被抓了,你现在在哪?”
金柏的消息很灵通,从事发到现在也不过是三个小时罢了,苏棉至并不惊讶,面对他的明知故问,苏棉至很冷静地回答。
“我在警局。”
那头的金柏沉默了很久,他其实知道苏棉至的动向,但是他这样问除了试探她之外,还是为了给她留一个台阶,可苏棉至并不买账。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棉至愣了两秒,听出他话里的情绪:“知道。”
“之前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我有愧于你,我认了,可你不该和田政一起联手。”
对啊,走到如今的地步,她已经分不清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因为于沁吗?还是因为金柏?
因为金柏的未婚妻不是她?因为她发现她忙忙碌碌追求了一生的人和事都不是真正想要的?
“小至,我很难过。”
苏棉至的情绪被拉回,满是温度的身体却说着最冰冷的话语:“别装了,你不累吗。”
“……你现在可能听不进去,但是没关系,我不介意再说一遍,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等等我,好吗小至。”
“……”
说完这句话,苏棉至就挂断了电话。而那边的金柏被挂断电话之后痴痴地望着手机发呆,闵权宁在一边看不下去,开口道。
“别固执了。”
“……”金柏脸色不是很好,整个人的情绪在爆发的边缘。
“小至长大了,既然给不起,不如放手。”
金柏把烟头狠狠地按在一旁的正在倒酒的小姐身上,小姐被疼得厉声尖叫,声音很大,吵得闵权宁都不忍皱眉。
闵权宁看着金柏的死样子,摇摇头,使了眼色让人把小姐带下去。
多少年了,只要碰上苏棉至的事情,金柏就会变得情绪无常。不过好在苏棉至总是有办法平复金柏的情绪,所以已经很久没看到过金柏发疯,时间久到就连闵权宁都要忘记金柏不是正常人。
“你怎么知道我给不起。”
闵权宁也算是看着苏棉至长大的哥哥,陪伴她的时间不比金柏短。因为苏母是钢琴老师,他和苏棉至的钢琴是苏母教会的。
“用我提醒你吗?你当年为什么要安排于沁嫁给他?为什么让人去花城?”
闵权宁从暗处的沙发站起来,从上往下看着金柏,表情跟看一坨烂泥没区别,他比金柏和苏棉至都大,所以有比他们要能看清的事实的能力。
“你那点卑劣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看到周国武为苏棉至挡下的那一刀,你是什么心情?再来一次你有像他一样的勇气?我不会否认你对小至的感情,因为周国武给不起的你能给,可这些都是你最容易就能给予的。”
闵权宁点燃一根香烟,眯着眼吸了一口继续说下去:“你害怕周国武,不是因为怕他对你的地位有威胁,他愿意为了苏棉至放弃生命,你慌了,因为你不知道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自己会不会做出同样的举动,可是你自己知道这个举动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你对小至的感情始终没变,那么,问题来了。”
“到底是什么变了?”
现在可不是顾及儿女情长的时候,闵权宁想通过今天这些话让金柏看清现实,他必须顾全大局,不然所有人都会跟着陪葬。
闵权宁说完,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至就像一只蝴蝶,她拥有拥抱自由的权利,温室并不会是她的唯一选择。”
之后,闵权宁带着人离开了包厢,人一走,金柏情绪不受控制,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地上摔去,玻璃的烟灰缸和大理石地面的接触使烟灰缸立刻裂成无数个碎片。
一旁的保镖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气,不敢出声。
只要我想,什么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