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政低头沉沉地笑了一声,万宝路的香烟被他修长的手指夹住,烟雾从长飘到上,他眯了眯烟,吸一口,吐出,有点不过心地说。
“烦个屁,你觉得她会是麻烦别人的类型吗?”
“老子巴不得她越黏我越好。”
郑见听后直摇头,锐评:“兄弟,你没救了。”
“滚。”
郑见问:“有信心吗你?”
田政摇摇头:“不知道……”
“你要真的喜欢,早点坦白,不要伤人家的心。”郑见意有所指。
郑见丢掉熄灭的烟头,整理衣服说:“但是呢,你知道我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
“田队,郑哥我们准备走了。”
郑见:“我们好了,走吧。”
车上,大家还沉浸在刚刚轻松的氛围里,一路上都在嘻嘻哈哈地聊天,快到警局的时候,郑见接到消息说搜查证下来了。
一下子就能明显感受到气氛下降了很多。
田政:“嗯,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就出发。”
然后郑见带着人走了,只有田政和苏棉至两个人落在他们身后。
”对了,这个给你。“田政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棍子。
“这是什么?”
“带电的,现场可能会很乱,我要是不在你身边的话你能用的上。”
苏棉至接过,放进包里:“谢了。”
说完,在门口等郑见那群人,已经到了五点钟,太阳早已经落下,不远处还能看到橙黄交接的落日,微风吹过苏棉至的脸庞,田政的眼睛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苏棉至拨开头发,看向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
田政的眼睛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天空。
“你又在计划些什么?”
“没有。”
周围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苏棉至对今天许灵的那番话耿耿于怀,脸上没了表情,看上去有点冷漠:“今天许灵说的话让我有些疑问。”
田政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想抓周国武不一定要通过许灵,我也可以不是吗?”
“为什么非得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而且我不太相信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没让我出面这个借口。”
苏棉至直截了当,把田政的借口都堵死,她现在很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周国武喜欢你。”
田政没想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话,却让苏棉至整个人都混乱起来。
“在这个前提下,你觉得对周国武一招致命的最好办法是什么?”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办法能比让他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杀死更合适。”
说着,田政身上原先的气质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头没吃过败仗地狼,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她,一步一步逼近,压地人喘不过气:“你猜,待会晚上周国武见到你站在我这边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他还有挣扎的想法吗?”
苏棉至眉头不知不觉地挤在一块儿,表面没出声,可是心里的震惊已经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她不知道周国武对她……
那么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为什么周国武从来就没有找过她的麻烦,为什么要去小院,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但是,眼下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田政……你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田政叹了一口气,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苏棉至挡开。
他说:“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容易心软了。”
苏棉至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被田政拉进更深的局中,下意识觉得很是恐惧,连看田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周国武之后呢?你还要利用我去给谁设下陷阱?”
“小至你很聪明,不要明知故问。”
苏棉至感觉身在冰窖,明明现在天气不算太冷,可浑身上下还是冒出很多的冷汗,手掌手心也是潮湿一片。
“只有金柏才叫我小至。”
田政这会儿已经彻底不想再装了,锁住那些情绪的大闸像是洪水一样往外喷泄而出,这场巨大的灾害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中为非作歹,他也怕会淹没苏棉至,可在成功的关键之处,他更倾向于另一边。
田政表情冷漠,声线却很温和,就像是再说一件平常的事情,他问:“我不可以吗?”
田政连金柏叫她小至都清楚,还有什么能是他不知道的?一切的一切,让苏棉至感到害怕。
也对,许灵说田政是田荣靖的孙子。
如果田书记的目标是许观,而想要把许观拉下台,必须经过周国武和金柏这一道。
“我该庆幸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田政将情绪收好,重新回到了她熟悉的那个人,他弯腰和苏棉至平视,那双眼睛深情地就像是大海,能包容万物,要是没有今天这一出,她恐怕也有陷进去的一天吧。
田政没有回答她的这句话,而是说:“你也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不是吗?时间问题罢了。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而已,既然你不敢,我很愿意帮你一把。“
田政说的每句话都十分精准地刺向她,他说的没错,包括他是田书记的孙子,还有这一切的一切,苏棉至其实都有想到过,只不过由于她的前半生都是和金柏缠绕在一块,她还做不到彻底地脱离出来,不想去面对。
“不用听别人说的话,相信我就好。”
“我知道有些回忆对你来说很难舍弃,会让你变得脆弱,不知所措。但是你要知道什么才是对你好的,你没有勇气舍弃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但是——”
“答应我,不要害怕,也不要退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