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蒋跃应了一声，随即疑惑道：“怎么突然想买游戏机？”

“给你打游戏的。”陆洵也说：“不是有那种实况足球、模拟球赛之类的游戏么。”

蒋跃指尖朝着自己晃了晃：“给我的？”

“嗯。”

蒋跃想了想，以一种小学课本里才会存在的礼貌用语，非常非常正式且连名带姓地说：“谢谢你，陆洵也。”

陆洵也指尖飞快，噼里啪啦敲着键盘，丝毫不理会蒋跃堪称庄重的致谢词。

蒋跃也不恼，思忖片刻后又好奇问了句：“你对别人都这么好吗？”

陆洵也瞥了他一眼：“你对别人都这么客气吗。”

啧。

蒋跃撇撇嘴。

算了。

他抬脚转身：“那你忙吧，我先——”

“回来。”陆洵也打断道。

蒋跃刚走两步又像圆规一样转过身：“干嘛。”

“过来。”

“干嘛！”

蒋跃小声嚷嚷着，却还是听话地迈步走过去。人刚一靠近，便被陆洵也拉住，揽腰抱在腿侧上坐好。

蒋跃腿脚本就不利索，呆愣愣地任由他摆布了一会儿，直到坐稳后才纳闷地朝他眨了眨眼。

陆洵也收回揽在蒋跃腰侧的手，重新放到键盘上，“陪我加会儿班。”

窗外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陆洵也指尖落在键盘上的声响。

蒋跃不置可否，也没有挣脱开。

他将脑袋斜斜地倚在陆洵也肩上，随着陆洵也打字的节奏一颤一颤。

…

复诊那天出乎意料的顺利。

医生说蒋跃恢复良好，下一阶段多注意康复训练，逐渐恢复正常活动与步态即可。

这原本是一件足以令人松一口气的天大好事，可蒋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回程路上，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开口。直到车子驶入西米小区，熄了火。

蒋跃将安全带解开，深吸一大口气。

该说的话总是要说的。

他好整以暇道：“如今脚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烂泥吧也要开工了，我还是尽早搬回去吧。”

陆洵也沉默地看着他，半晌不吭声。

蒋跃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食指按了按他的安全带锁扣，“说话。”

安全带“咻”一下弹出来，陆洵也顺手解开，沉声道：“你爬一趟还行，来回几趟真不觉得累吗。”

“我又不是一天跑好几趟。”蒋跃嘀咕道。

“复工后事情只多不少。”陆洵也说，“反复上下楼只会加重你脚踝的负担。”

“我总不能一直麻烦你吧……”蒋跃说。

“你回去，我更麻烦。”陆洵也说。

“怎么会……”蒋跃皱眉道。

“我不放心。”陆洵也说，“因为不放心，所以会经常去看你，到时并不比现在轻松。”

蒋跃低着头，没有说话。

“蒋跃，我同你说过很多遍了，不必太多顾虑。”陆洵也缓声道，“我让你搬过来自然是愿意你留下的。你日常出行方便，我也省得来回跑，对彼此都好不是么。”

蒋跃思忖良久，最终还是轻叹一口气。

“那我住到烂泥吧开业可以吗？”蒋跃妥协道：“到时我再搬回去。”

陆洵也点了点头。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