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听闻合欢宗的东西藏着异毒，要销毁才是！”余柚宁慌乱扯过字条，揉成一团，这借口她自己都觉得拙劣。

谢瑜白微微挑眉，没有再追问，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你不必如此紧张，其实我知道阿宁来水月宗之前，有意入合欢宗。”

“你……你都知道？！”她杏眸圆睁，紧攥着字条下意识往后退，撞倒了桌上的香炉。

“当心。”谢瑜白上前一步，玉箫横抵她的后背，清冽的雪松香萦绕包裹住她。

“别怕，我知晓你只是无处可去，才出此下策。”

余柚宁垂着头，紧紧攥住衣袖，“合欢宗归属魔宗，我这样的算是奸细。少宗主会如何处置我？赶我走，还是杀了我？”

他的视线扫过她发颤的睫毛，放轻声音，“我为何要这样做？”

“你是瑜之的朋友，也是我的，不是吗？”

“既然你来了水月宗，瑜之会护着你，我也会护着你。”

谢瑜白的声音沉下来，有些令人心悸，“不过，关于接下来的问题，我希望阿宁能如实回答。”

“你入水月宗的目标，是谁？”他背对着光线，缓缓逼近半步，“你接近瑜之，是因为这个任务？还是说……你弄错了什么？”

她极力忍住盈眶的泪水，睫毛都润湿了，“对不起，我的确是受命接近水月宗，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谢瑜白揽住她发颤的肩，抬手靠近她湿漉漉的眼眶，又将手收了回去，“抱歉，是我吓到你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因此对瑜之动了情？”

余柚宁的脑中似有千丝万缕的麻线纠缠，理不清也想不明白，她微微阖眸，喃喃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谢瑜白的眼神始终未从她身上移开，眼里略过的慌乱做不得假，虽不承认也不否认，她终究还是喜欢谢瑜之的吧？

可是凭什么呢？她应该为他而来才对，弟弟只是一个错误罢了。他测算天卦，得知她是自己的天命道心，他的天命道心怎么能爱上别人呢？

他的手掌微微蜷握，极力压制住情绪，“你应该清楚瑜之与旁人是不同的。”

“阴差阳错产生的纠葛，终究不是正缘。既然你现在已经完成了合欢宗任务，就应该及时终止错误，不是吗？”

余柚宁抬手擦去眼泪，赫然道：“那日在晋陵城，你都看到了？”

谢瑜白不置可否，挑转话题，“如今合欢宗意图挑起祸端，我需要有人帮我去查探合欢宗的筹谋，阿宁可愿帮我？”

“我本就打算去合欢宗，只是谢瑜之那边……”

“不必担忧，我会帮你。”

她的手腕还带着白玉镯，镯心的月色珠子缓缓转动，在暗色中亮了一瞬。

光芒微弱，她都未曾察觉，只是稳住心神，朝谢瑜白正色道：“先谢过代宗主了，我们谈谈合欢宗一事吧。”

据谢瑜白所说，合欢宗与却天阁达成了某种交易，而此交易很可能与魔蛟族殊隐有关。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多与合欢宗的弟子交流，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从他们口中探听一些合欢宗不为人知的事，再找合适的机会通过灵珠传讯于谢瑜白。

当然，她答应合作也是有私心的，以此次机会，她可以促进刷满谢瑜白的好感度，拿到系统奖励。

谢瑜白替她破除了全部的封印，不多时，沉星带着她传送到了合欢宗，脚踝的软金铃铛果然消失了，她难免有些心悸。

但是又想到原著剧情，她这段时间应该不会与谢瑜之再有什么交集，便放宽了心。

与此同时，却天阁，试炼秘境外。

谢瑜之易容化名为林寂，混在却天阁新弟子中，等候试炼点名。

几年前他就已经体会过却天阁的手段，秘境试炼表面是应对黑雾中出现的魔物，实际上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厮杀。每轮进入二十个弟子，只有一人能活着出来。

谢瑜之视线懒懒扫过周围的几个人，一个身形略瘦，穿着蓝布对襟褂子的弟子格外显眼，身上还挂着一串红线串起的铜钱。

弟子似乎注意到他，迎面走来拱手作揖，“在下赵子谦，敢问兄台贵姓？”

谢瑜之无视他走到另一边，他急忙追上去，手里的八卦盘差点掉在地上，“兄台兄台，我观你气度不凡，可否同行？”

新弟子中竟然还有如此天真愚蠢之人，却天阁可不是什么戮力同心、守望相助的地方。

赵子谦不依不饶，“我修为不算高深，平时就喜欢占卜算卦，观测星象。我从未见过这样特别的命数，可否为兄台算上一卦？”

“不需要。”谢瑜之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声应道。

“兄台这般丰神俊逸，莫要当个冰块，拒人于千里之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