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现今,她灵台清明,双目不在攒雾。
赵仪安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手软的像面条,在也握不动剑。
“阿姐。”听见她唤她。
赵仪安鼻头一酸立马跑上前去拥住了她。
“仪柔,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还能,还能在见面。我,我。”赵仪安死咬着唇,连一句利索话都说不出。
赵仪柔低哑着嗓应道:“我想阿姐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得赵仪安心头格外沉,她轻轻抚了抚妹妹的背,长长舒了一口气。
真好。
可惜温情不过片刻,闻听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赵仪安眉头紧锁立马放开了仪柔,她往后退了几步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剑,单手成拳拼命攥紧。
“站我身后去仪柔,闭上眼。”赵仪安喝道。
眼瞅着那些人已发觉赵仪安的身影,正大步朝此而来,赵仪安以臂为挡,将赵仪柔死死拦在身后,不肯叫人发觉。
不料那群人却并未直入这苑中,反而将苑外包了个严严实实,为首那人更是面露难色。
赵仪安只当他们另有后招,她深知此次定是凶多吉少,一手小心背向后,将手中满满的球丸交给了赵仪柔,并轻声叮嘱道:“等下我开出条路,仪柔把这全丢地下,趁机从里面跑不用管我。”
回应赵仪安的只有掌心中蓄的一汪泪痕。
赵仪安舔了舔唇,目光紧锁一处,只带来人向前一步,她便出手将其斩下。
脚步声突地嘈嘈杂杂,本形成包围的人渐渐散开露出一道。
望着从中间走出的人,赵仪安胸膛起伏更甚。
西门湛。
瞧他那副惨白的脸,真好笑,难不成他在害怕?想到这儿,赵仪安忽的嗤笑一声,反手从腰际摸出一把短匕,立马丢了过去。
“阿湛,阿姐!”
赵仪安傻愣在原地,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念道:“阿,湛?”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是非因果岂是三言两语可讲清理明。
赵仪柔自打知晓西门湛意图谋害赵仪安时就立刻跟他划清了界限,言语中满是诘问和指责,说的西门湛是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要不是半途中吞了几丸药,赵仪安还真以为他会死在此处。
不过话虽如此,赵仪安还是面带不虞高坐正堂中,耳中的指责也变作下面两人尽似是打情骂俏的话语。
“仪柔,不管如何今日你必须跟我走。”眼看堂外天上撒了一片红,赵仪安也没那个闲工夫听他们讲话,厉声打断道。
赵仪柔看了一眼赵仪安,迈着小步一点点朝她挪了过去。
西门湛见势不妙,讥讽道:“凭甚仪柔要跟你走,你能给仪柔什么,让她跟你走,去流离吗?作罪人吗?当囚徒吗?”
眼瞅着不理他他倒是越盛了,赵仪安冷笑一声道:“就凭长姐如母,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加以指责我。”
“赵仪安!”西门湛森然道:“你这时候口口声声长姐如母了,怎的之前把仪柔丢净影寺中不闻不问?你倒是舒服,安安稳稳做你的长公主,在京中耀武扬威惹得人人退避三舍。”
赵仪安紧抿住唇,望向西门湛的眼神也越发阴狠,她讥诮道:“我还当是何人也,知我底细这般清晰。原也是寄居与净影寺的一小子罢了,怎么,念了这么多年经书,还是没洗掉你身上的孽吗?”
“我的孽在多也大不过你赵仪安。想那老赵皇对你多亲,到头来还是死在你手里,闹得天下不得安生,真当是好手笔。”你刺来我刺去,那头赵仪安话还未说完,这头西门湛忙不迭的接上。
赵仪安只略略瞥了他一眼,压根没将他说的话放心上,她满不在乎的接道:“是啊,那又如何,你西门湛想搅的天下不安生都做不到,不过是艳羡罢了。”话音一转,她微笑道:“上次杀的是我爹,下次指不定就是你爹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瞧着二人你来我往各不相让,赵仪柔沉声道:“阿湛,我要跟姐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