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寥寥写了这几个字,看起来像是暨英秀的手笔。赵仪安抿紧唇,将这张单独放好,其余的通通烧毁。
南岭王一贯不参与这些事,早不来晚不来却偏偏这时相助赵徽,正可谓无利不起早。不过赵徽在大也翻不过天,看来这里少不得赵桓运作。哼,在运作也不过是个输。
有人绊绊毋兴修的脚步也好,最起码能让她迅速将眼前事处理完,待到李、毋相质时,李怀也不至于手头兵力不足落下毋兴修一头。
今儿是七月十六,最晚八月二十二,甸溪城必将拿下。
话虽如此,事关于甸溪城,如何攻,怎么打这一事上,李怀与众将领又一次产生了分歧。其中各将领又分为两派,一方主强打,一方主稳攻,整日里吵闹个不停,要不是有李怀坐镇,两派险些打起来。
若是在以前,赵仪安还乐的看笑话,如今在耽搁下去怕是自己都会变成那个笑话,所以一贯在议事上不愿出风头的她,今日还是开了口。
“许将军主速攻,苏将军主稳打,二人又不袅缠,怎么就不能并肩而行了呢?”眼看李怀脸色越发难看,这苏关和许庐两人又险些在众人面前打起来,赵仪安赶忙打着圆场,不解道。
“苏关,你也是有亲眷之人,怎能不懂我的苦心,难不成老夫为子报仇难道还错了吗。”许庐冷哼一声拂袖而坐。
苏关也被气的不轻,朝地啐了一口讥诮道:“全天下就你许庐一人有亲眷,咱手下的兵士一个个全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见势,赵仪安立马别过脸去暗暗偷笑。
“你!”许庐怒斥道。
“整天也不知装什么装,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合着是让他人拼生拼死,自个到最后补上一剑就算报了?啊呸。”苏关低声冷笑道。
李怀猛地一拍桌斥道:“都闭嘴,这是何地。一个两个闹起来没完了,成何体统,刚才军师说的话都被你俩打断了。”
“无妨无妨,两位将军都是率性而为。不过大将军说的不错,这么争下去那是争到明年都争不清的。”赵仪安思量片刻后又道:“就像我说的,其实你二人实在不必争这些,又没人定你二人不能共同并行,我说的对吧大将军。”
李怀闻言先是一愣,后点点头算是首肯。
“许将军认为强攻可取多是因你手中猛将多,而苏将军却恰恰相反。”赵仪安看向对侧二人坚定地说:“至于谁先谁后,我更偏向于苏将军稳攻在前,许将军出其不意在后。”
许庐闻言脸色一变,攥紧了袖。
“各位莫忘了,甸溪城里还有个狄乔坐镇。这半年来虽说列作各位与狄乔手下将领对峙的不少,可对狄乔本人我想各位可是一概不知吧。”赵仪安视线微移,落在最后那人身上连胜说道:“其实不止是咱们,就连那位扈将领也不曾知晓狄乔此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被唤作扈将领的人听见赵仪安将矛头指向自己,脸色微变连忙摆手摇头,急急道:“我确实不知狄乔是谁,他又一向古怪除了亲信谁也不见,凡有应敌之事也均是由亲信站前部署。”
赵仪安眉一挑,顺着他的话说道:“之前听扈将领说完后,我就开始怀疑或许压根就没狄乔这个人,改个口说狄乔此人就是坐镇京中的赵桓本人。”
她这话并非出自天方夜谭,而是经这半年来仔细观察所得。说来也是,若真有狄乔这么一个人,那么为何他要屈于人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要知在两军战上,将军骁勇的身姿最是能鼓励兵士奋勇无敌。饶是李怀身为大将军坐镇一方,可遇到难攻之路时,还是一马当先站在众人前。
那狄乔呢?众人好似都知有他这个人,但恰恰都忘了,‘有‘有时候不代表真。再说了,西境那原本可是有二十万人,这么多人交给谁恐怕都不会放心吧,换作赵仪安,定也要牢牢握在手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赵仪安却不给他们这个喘息的机会接着补充道:“至于扈将领见到的那个亲信,想来也是赵桓手下的亲信了。想那京中与西境相隔甚远,倘若我是亲信,在看到大兵压境时会如何呢?”她环视众人,悠悠道:“一纸信报京中,以问‘狄乔’欲计如何。”
赵仪安坦言道:“其实说来说去狄乔只会用一种方法,死守调兵。死守是需要补给的,调兵是需要时间的。而在期间,苏将军和许将军便可接替上场,待敌喘息之际猛攻而至,总而言之以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之法,甸溪手到擒来不过多些时辰罢了。”
“在有下招,就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不攻,围困。四路插斥候,凡有补给到来全数拦截,饶是铁打之人也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