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谈话到李怀与许庐二人皆青着脸时才散。
不过李怀临走时还不忘特意嘱咐赵仪安速速拿出攻城的主意来。对此赵仪安轻松应下,心里却腹诽道,“常道枪打出头鸟,如今时局不清,李怀也不怕被撑死。她只想走的稳,可不想半途夭折,再加上之前答应阎良的事可还没做完呢,总得在磨上个几天,待她将手头事收收,再谈。”
就在赵仪安一边走一边出神之际,绕过连廊后,她冷不丁的撞上一人。
“军师。”那人闷着嗓说道。
赵仪安顺势抬起头看着他,应声回道:“哦,原来是许将军啊,怎么这时候找我,可有“要事”相议?”
闻听她这话,许庐深吸一口气,皱眉道:“哪有什么要事,军师想多了,不过是我心有疑问。这不,专程等你出来。”
“许将军有何疑问不妨在此地直说。”见他这样,赵仪安便知他要问自己何事,坦然一笑回道。
“既然军师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许庐紧紧盯着赵仪安的脸,试探性问道:“听人闲话说,阎良此人和军师交情匪浅,此行泸庄也是由军师暗中提点,这...”
赵仪安眉头一拧,耐心等许庐说完话后,坦言道:“我确实与阎良有个两三分交情,就如同我与大将军一样,若这落在旁人口中算的上是交情匪浅那便算吧。”话说一半赵仪安忽的阴阳怪气道:“我赵仪安哪来天大本领未卜先知,倘若真有,今时今日我便不会与许将军你在此闲话了。许将军,你可知是何人在背后乱嚼舌根扰乱军心?要我抓住此人定移送大将军房中,叫他好好惩戒一番以正风气。”
“哈哈,军师也是性情中人。”许庐摆摆手打着哈哈说道:“我要问的也问完了,左右也无事军师要不同我小酌几杯。”
赵仪安摇了摇头说道:“许将军请便就是了,我虽有心却是无力呀,这大将军刚交代我的要事与许将军眼下的重事,你看。”
“那自是以大将军为先。”许庐正色道:“既然大将军有事交于军师,那我也不好打扰了,告辞。”他说罢抱拳向西离去。
正如她所料。望着许庐离去的身影,赵仪安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如今许玉龙被贬已成定局,饶是许庐有大能耐也解不了此局。但话说回来,倘若他能攻下甸溪,那说不定还能扭转此局势,不过这都是些玩笑话罢了。赵仪安推开窗,将早已写好的信笺塞入筒中。暗道,得告知阎良一声,让他尽快在泸庄外解决掉许玉龙一行人,以免夜长梦多,事罢在将罪推到狄乔身上,反正他身上多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
赵仪安踱步入桌旁而坐,她偏支着个头,将这些天的部署全部拉了出来慢慢捋顺。
她是在离开岩干时给阎良留了信,叫他与陈廉联手吓唬一番许玉龙。谁成想这许玉龙真真是草包一个,单以外裳识人,误以为狄乔发兵而上,给他吓得屁股尿流立马投降。
也真亏得他爹许庐不在,不然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早就被识破了。然而世间正如一物降一物,要不是她赵仪安从旁提点李怀可行人数之差攻下宁县,想那许庐仍旧在泸庄耐心当他的大王,也就更不会有如今这么一出了。
“湛湛青天不可欺,未曾动念已先知;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赵仪安提笔落下最后一点后,将纸搁置旁侧继续看起书来。
一直到七月十六日,四方的消息似嘈杂鼓点般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身处西境众人的心。
赵仪安坐在窗下细看,手上的纸却微微变形。
六月十七,赵徽战败南下,毋兴修乘胜追击,连收北部余地。
六月二十二,赵徽意欲折阳都郡,阳都郡暨郡守倒戈毋兴修,赵徽盛怒。
六月二十七,赵徽带兵死守北部与都城相壤处。
七月五日,毋兴修拥兵十五万试图攻防,未果。
七月十三日,毋兴修再试,赵徽处天降奇兵,毋兴修大败折回阳都郡外,二人以郡外一处稷道为邻,割据一方。
赵仪安敛了敛被风吹得有些乱的纸,拿起块镇尺压在它身上,随后又看向最后一张。
赵恐和南商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