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也为将军受,我知将军不缺兵马,独缺战甲,眼瞧着战乱频起这人嘛,还是多些为妙,只是不知这北部矿山与北部军将军可愿接手?”赵仪安双眉一弯笑望着他渐渐紧绷的脸,她就不信,放着这么大一口他会不要。
“殿下受伤甚重,这几日还是好好休养为妙,那群自北县来的人本将军自会处理。”李怀话音一转生硬的扯开话题,没答应也没拒绝,他闭紧嘴默了片刻后道:“殿下既然要迈步,不若以信安郡为辖,一点点渗透四方,至于本将军,自会保护好殿下不叫殿下受一点伤害。”
“将军都这般说了,仪安哪得推辞,自是心安理得接受,至于北县来的人,还请将军莫要插手,我自会处理。”可不能让他将自己的计划给打乱,赵仪安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一侧红裳女子见状赶忙跟着起身扶稳了她。
“这是我随侍医女,如今信安郡人多眼杂也不好怠慢了殿下,就叫她暂为服侍吧,这些天便由我暂待您料理这方,您也可安心修养。”也不知哪点话说的不对惹她这般看着自己,李怀猛地站来躬身对赵仪安一拜,端的是一副谨小慎微之态。
“那我也不必与将军客气了。”将半个身子都压在那女子身上,赵仪安装着一副倨傲之相,轻哼一声。
见状,李怀退至一旁为二人腾出路。
门开启又闭严,屋内,李怀叩着桌子不语;屋外,赵仪安微垂下眸被人稳稳托住。
一路上二人倒是无话,只双双在袖下攥紧了手。
门窗栓死,薄纱垂下,二人与床铺上面面相视。
“咱俩难不成还要在相互介绍吗?”赵仪安拽了拽她身上衣服,“你何时喜爱这般颜色,哦对了,我此次西去就是为了你,你可知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公孙燕会说你出事了呢,我瞧你如今好好的。”
“仪安,你这一长串的也不让人歇歇,我总得一件一件告诉你吧。”
“自打雲崖一别,我当真是想你的很,可无奈无法得知你具体位置,总想着尽快完成事见你一面,却不曾想走了个天差地别,李娥,我瞧,我是不能按照你的路走了。”四手牢牢团紧,粗粝粝的磨着人,李娥尽力笑着眸中满是盈色,赵仪安总感觉手背麻麻的还透着一丝湿。
“再见到你真好,总不叫我提心吊胆的,你可知那日我以为你要死于赵徽手下,偏偏你还让我一人走,我真是恨死你了,后面要不是你在阳都郡引起的一系列事,叫我得知你的存在,真的你死了我都绝不会原谅你。”越想越后怕,李娥冷哼一声甩开了手,偏过头抹了两把脸。
“嘿嘿,我厉害吧,改明得空了我给你讲讲我的经遇,那叫一个险象连生,惊险刺激。”赵仪安不着痕迹的擦去手上水痕,笑嘻嘻的说道:“别光论我了,你呢,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不过与父兄决裂罢了。”李娥从怀中掏出瓷瓶,缓缓站起身接着一把撸下她袖子,就着已经泛乌的手腕倒上厚厚一层白粉末。
赵仪安顿时惊呼一声。
“我道之前同李季说了几次,叫他传信与你,好家伙合着他是光听不做,嘶——。”
“李季那混蛋,为了跟着赵桓他至于吗,连亲妹妹都不要了。”
“是我不要他们的,仪安。就如同你那日在马车上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父兄所行之路是不一样的。今日你亲见李怀,可觉得他如何?”利索地固定好她的手,李娥卷起她左袖,又将剩下半瓶药粉对着她左臂一股脑全倒了上去。
这下可比刚痛多了,赵仪安缩着胳膊就往后退,却被她死死钳住,动也动不得。
“疼,疼你慢些。你,你说李怀啊,我瞧着不是什么善茬。”她拧紧眉,呲着牙说话也是一字一句蹦出。
“到底见识人变多了,今倒能品出不对来了,日后你若是少将自己弄得狼狈些便更好了。”
一撇嘴,赵仪安忍不住嘀嘀咕咕道:“这又不是我想的。”
上下一并包扎好,李娥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出声安慰道:“独家秘方,包你药到病除。好了,你去看北县来的那群人吧,想来咱们什长大人此刻正在那处大呼斥责呢,我也得老老实实汇报去。”
临到门口,李娥忽的对她说出一番没头没尾的话。
“仪安,不管发生何事,我总是站在你这头的。”
望着她伫立与自己身前,原就算不上强劲的身躯如今又薄了几分,赵仪安攥紧拳,“......,嗯,我明白。”她从始至终就没对李娥生疑过,以前是,以后亦是,纵有分歧,也是无可奈何。
“你要小心李怀。”
“风水轮流转,长眠几百年的人又将再度”复生”了”。
“复生”?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