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车的时候是,想黏着严司放的时候也是。
可当严司放问她要不要等他玩完球一起回家,她还是摇了头:“我先回去了,你们去玩吧。”
说完这话姜书茵就小跑着去马路对面等公交了。
“那走吧,”冯烈迈步说,”咱俩打个车去。”
严司放没动地:“等会儿。”
冯烈的脚刚好就按捺不住要玩球的心,他又站回到严司放身边,他知道严司放在等什么,没问。
他哥还真是等到人家上了公交才探身拦出租车。
“你这暗戳戳的心思啊,是不是忘了人家心里有别人了。”
严司放拉开停靠过来的出租车车门:“把那人挤出去不就好了。”
“那很难吧?”
“我有信心。”
“我要是像你这么自信就好了,”冯烈坐进车里带上了车门,“实际跟我自不自信关系不大,常微微失联三天了,她三天没有回复我消息了。”
严司放活动着脖子:“关我什么事?”
冯烈啧:“你忍心吗?忍心看着我伤心落……”
“忍心。”
“……”
“求求了哥,”冯烈狗腿地说着,“你就发条动态吧,帮我把人钓出来。日后有什么能用得到老弟的地方,你只管说!”
虽还没练几次车,像今天这样她一人坐公交回家还是头一次,每次严司放都是同行的。
姜书茵百无聊赖地将耳机塞进耳朵,查看朋友圈的时候竟然看到严司放发了新的动态。
通过严司放好友后,除了连洋那条大家一起发的照片外,她再没见严司放发过动态。
她随即皱眉。
严司放的状态内容只有一个句号。
什么意思?
严司放发了个句号是实在不想冯烈墨迹他,随便发的。
他也没办法,冯烈这小子抓到了他的软肋,嘴上是求的状态,却给足了威胁的意味,他不配合的话就要去姜书茵那“告发”他。
严司放只发了个句号,那状态下面的点赞和评论两页都翻不完。
冯烈因此感慨,这就是帅哥的朋友圈的互动率吗?他挫败感一下子上来了,那些评论和点赞里没一个是来常微微。
严司放见他有明显失落,开口说:“是谁当时跟我说,对人家有意思不代表就得跟人家在一起,更不代表会因人家未必愿意跟他在一起而伤心的?”
“那话虽那么说,”冯烈嘟囔着,“可谁不希望自己在意的人多理理自己呢。”
严司放摆弄着手机:“那要不这样,我直接给她打视频电话过去,你跟她……”
“哎别!”冯烈伸手制止,“她要是看见你了,哪还能看得见我啊……”
“我不出镜。”
“那也不行,要间接,跟你学的。”
严司放:“……”
关于这个句号。
姜书茵想了两天是什么意思。
她想不明白,也就作罢了。
这天又是练车,冯烈也又在蹲守。
练车结束后他们就又去打球了,她仍然一人回家。
她到家后发现严司放又发了个状态,这回是个逗号。
她又准备开始琢磨时,三叶草里有人冒泡了。
唐佳蓓:严同学怎么总在发标点符号?
姜书茵:你没搞清楚什么意思就点赞?
左芊没加入她们的话题,她发的照片是左爷爷园子里自种的樱桃树。
熟透果实像缀满了整棵树的红宝石密密匝匝挤在绿叶间,阳光下闪耀着几乎要流淌出来的诱人光泽。
“茵茵,今天早上我爸和楚姨回去的时候我让他们带了好多回去,正是你喜欢的那种酸甜占比,记得尽快去拿。”
左芊发语音说。
唐佳蓓:怎么没有我的份?
姜书茵:你又不在由城。
左芊:就是,话说你那边都还一切顺利吗?
三叶草里的消息一条一条的更新。
唐佳蓓分享着这些天的风景,左芊在展示爷爷给他们做的各种饭菜。
姜书茵:你们俩好吃好玩的,就我苦哈哈在学车。
唐佳蓓:别苦哈哈了,你有帅哥陪着,我们有吗?
话这么一说,姜书茵确实觉得学车时有严司放一起有意思多了。
想到学车,就想到她那不协调的操作能力,她赶紧想起什么的起身找东西。
说到帅哥,唐佳蓓又有话说:我跟你们说,我又梦见周敬希了!很神奇诶,他抱着我在睡觉!为什么只是个梦啊!
姜书茵没再去看群里又在说什么,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只会有唐佳蓓一人在兴奋表述。
她用自动铅笔在纸上画好了练车时的车道俯视图后想找块儿橡皮。
毕业有一个多月都没动笔了,翻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橡皮。
她去写字桌最下面柜里翻出了个前几天整理出来的那旧笔袋。
拉开已滞涩的拉锁后,先摸出了辆小巧的玩具车。
这车还是零七年那个夏天,严司放离开时给她留下的。
那时候严司放有好多小车玩具,让她自己选一辆留作纪念,她就选了这个藕荷色的。
车的引擎盖上还刻着严司放当时歪歪扭扭用小刀留下的三个字母:YSF。
他刻的时候说是为了让她不要忘记他。
在严司放刚离开的那些日子她突然失去了玩伴。
之前方玉芹说她因严司放的离开哭出鼻涕泡时她羞于承认,现在握着这辆小玩具车,她的鼻子忍不住有点酸了。
姜小疯确实曾深深地思念过严小胖啊,她感慨。
再后来她把这辆小车,抢严司放的铅笔,还有那些他们搜罗的异形橡皮都关进了这只卡通旧笔袋里。
她给那辆小车拍了个照片发给严司放。
什么也没说,想等等看严司放回什么。
这个时候严司放的手机在冯烈手里,他反复刷新严司放朋友圈界面:“你能不能发点有营养的内容啊哥,这根本不会让常微微觉得有什么好奇。”
系好鞋带的严司放站直身子:“你让我发状态,我发了,你要求不要那么多。”
“你有消息,是姜书……”
一把捞过手机的严司放顺手滑开聊天界面,他点击那张图片的时候听到冯烈在一旁鬼叫:“靠!她找我来了!”
“不玩了不玩了,”冯烈扯起包就走,“咱们撤吧。”
严司放头也不抬地打着字:“行。”
冯烈当时在兆庭为能常跟常微微有所联系,就欠欠的答应说会给她传递关于严司放的“情报”。
要不是常微微断联了,冯烈不可能想出让他哥“钓鱼”这一招。
回去路上严司放根本不管冯烈在搞什么,他只管跟姜书茵讨论那辆童年时的小车。
他说:还以为你扔了呢。
姜书茵:我也以为我扔了。
严司放:你那小狗玩偶我可还好好留着呢。
姜书茵:真的?
严司放:真的。
姜书茵:那还给我。
严司放:……
姜书茵:你打完球回家了吗?
严司放:刚结束。
姜书茵:从左师傅面馆那边回来吗,如果是的话,能顺便帮我去取樱桃吗?
严司放: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是吧?
姜书茵:你帮不帮?
严司放:说点好话听听。
姜书茵:我还是自己去吧。
严司放:等着你的樱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