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一切都办理完准备离开时已临近中午。
教练还要留下带学员练车,来时可带捎上他们一起,回去他们只靠自己。
走出驾校大门等公交,严司放把手里东西递给姜书茵:“能帮我放你包里么,我怕拿手上甩丢了。”
男生出门是这样的,不像女生喜欢带包。
姜书茵便就将严司放的东西都接过来准备放进自己的单肩帆布包里。
那版原本有八张的白底寸照左上角少了的一张是用在了报名表上。
照片里的他们穿着同一件上衣,两版照片放一起,让姜书茵心底生出种意义不明的情绪。
盯了两秒,她坚定地认为,她拍得更好看。
照片被裹在缴费回执单里,她怕直接扔进包里给折坏了,就一起夹进了笔记本里。
她头也不抬地说:“回头记得问我要。”
上了车一开始没有座位,过了两站他们才捞到最后排的两个座位得以一人守着一边的窗口。
姜书茵一路上都在塞着耳机看着窗外听歌,严司放则窝在座位里视线总飘到姜书茵那边的窗外去,他觉得那边的风景比他这边的好很多。
下了车已是饭点。
严司放打算在门口的小饭桌吃完饭再回家。他还在公交上时就尝试打冯烈电话叫人下来吃饭,冯烈却是关机状态。
姜书茵:“你不回去叫他?”
“他说今天要回家取衣服,这个时间估计没在这边,”严司放说,“不管他了,你跟我一起吃吧。”
“我?”
“每顿饭两人份,交过的钱不变,不吃浪费了。”
见姜书茵有些犹豫,他直接推开门后回身再次叫人:“来吧,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姜书茵还真就很给他面子走进店门打了饭菜坐在一群中小学生间吃起了午饭来。
姜书茵的幼儿园,小学,中学还有高中都在这附近上的。
小饭桌的老板是对夫妇,她和严司放小时候一起在这吃时老板娘还没孩子,现在二胎都已满地跑了。
看着那调皮小孩,姜书茵问对面的严司放:“我听常微微说你有个弟弟?”
“是,”严司放低头吃着饭,“叫严司宝,比我小11岁。”
姜书茵突然想到了那次她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被她误认为是严司放女朋友的那个“宝宝”了。她说:“怪不得之前唐佳蓓说看到你错传了张照片到群里,那就应该是你弟了。”
严司放掏出手机直接将把那张照片找了出来:“这就是我弟。”
姜书茵看后笑了:“竟然不是个小胖子。”
照片里的严司宝是梳着苹果头的,白净的皮肤,洋气的气质,漂亮的像个瓷娃娃。
小时候有愿意逗趣的大人问严司放是想有个弟弟还是妹妹时,严司放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妹妹。想起这茬的姜书茵直接发问:“你这是把弟弟当妹妹养了?”
严司放笑着耐心给她解释之后,姜书茵才懂,严司宝这孩子很了不起。
蓄长头发是为了捐出去帮助那些患病不能留头发的小朋友做假发用的。
姜书茵也能明白严司放手腕上习惯戴根头绳是怎么回事了。
严司放想起什么的问:“你给常微微看我小时候的照片了?”
看来常微微是说了这事,姜书茵点头:“当时我得拖住她。那些照片我也好久没看了,想起了好多小时候的事。”
严司放轻笑:“我们小时候的事不都是围着一个主题转的么。”
姜书茵疑惑:“什么主题?”
“我总被你欺负的主题呗。”
“我看你还挺怀念的,”姜书茵抬起手用满是威胁的表情说着,“用不用我再给你找找想哭的感觉?”
“姜小疯,”严司放看着姜书茵笑,他的目光柔和却闪光,“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姜书茵撇撇嘴:“你变化可太大了。”
严司放饶有兴致:“说来听听?”
严司放以为姜书茵要说到他大变样的,他美滋滋的表情已开始逐渐放大,结果姜书茵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要是在这边上学的话指不定要多差生呢,肯定是兆庭强大的教育资源拯救了你那破烂底子。”姜书茵说。
严司放凝视姜书茵:“我就不能发愤图强逆袭?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无法想象,”姜书茵想了想后肯定道,“实在无法想象。”
严司放:“我小时候的成绩给你留下的印象就这么差吗?
“你一直倒数第一好吗?”。
“……”
“本来就是,我又没瞎说。”她还补刀。
严司放忍不住笑:“行了,我想起来了,不提这壶了,说说你吧,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每天除了学习就还是学习,“姜书茵比划着,“就没离开过这一片。”
他们坐在那边吃边说笑着,字字句句都是共同话题。
时光如果可以剪辑,那么小时候的他们也坐在这间屋子里,正与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重叠在一起。
“明天有空吗?”
“为什么这样问。”
“不是还欠着你顿饭吗?”
“什么时候?”
“常微微住你家……”
“哦想起来了,”姜书茵顿了顿说,“这不是请过了么。”
“这顿怎么能算我请的,要算也是算冯烈头上的。”
她吃的这份饭菜本是冯烈的,确实算不到严司放头上。
姜书茵还没说话,严司放就继续道:“附近商场新开了家旋转寿司,明天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吃吧。”
原来他的“改天”,不是敷衍。甚至也想好了要请她吃什么。
或许这就够了。
“你还真要请啊。”
“说了请就会请。”严司放认真道。
姜书茵却想也不想地说:“不着急,以后再说吧。”
“那我岂不是要一直欠你一顿了。”
姜书茵语气傲娇:“那就先欠着呗。”
严司放拿她没办法地点点头:“那就先欠着。你什么时候想吃这顿饭了,记得告诉我。”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