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霄今天也穿着身白色,他站过来后顺着姜书茵视线看过去盯着那群叽叽喳喳的麻雀说:“这衣服你穿挺合身的,我跟康瑞纠结尺码,就找了跟你差不多高的女生帮忙试穿。”
姜书茵身上的防晒衣是罗云霄跟康瑞送她的生日礼物。
应该知道她喜欢藕荷色,也知道单独送她礼物会敏感,就干脆拉上康瑞一起送了。姜书茵笑着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罗云霄跟康瑞脱离小分队继续向南旅行后姜书茵都有在朋友圈看到他们的旅行轨迹。这俩人不知疲惫似的,节奏快到每两天就能打卡一个城市。
罗云霄也笑:“昨天半夜回来的。”
连洋的那场突然告白让他们间变得有点儿别扭。现在已回到由城就站在身边的罗云霄却让姜书茵多少能感觉得到,是她的朋友罗红白回来了。
她说:“怎么没再多玩一玩?反正假期长着呢。”
“不是马上出成绩了么,就要搬回镇上去了。”
“你要搬走了?”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要到期了。”
姜书茵都快忘了罗云霄家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
当时罗云霄从下面镇上考过来后他爸妈就陪读了,房子一租就是三年。
“你是在这等人?”罗云霄问。
“对,”姜书茵点头,“等严司放,今天我们要去报名学车。”
“就你们两个?没凑够三个人么?”
“没,算了,不凑了。再凑下去我这个假期都学不完了。”
罗云霄:“我看到你在班级群里找一起报名的了,要是我不搬走的话肯定能跟着你一起报。”
“你们什么时候搬走定了吗?”姜书茵问。
“差不多就在这周末。”
“哦。”
然后他们就都有点儿不知说什么了。
只能干巴巴站着。
“你接着等吧,我得先走了,”罗云霄晃了晃手里拎着的早点,“家里还等着我买好早餐回去呢。”
“好。”
“换个地方站,”罗云霄比划着,“这多晒啊。”
姜书茵侧过身看着罗云霄,逆光让她的眼睛微眯:“罗红白,哪怕搬走了,有时间也要常回由城来玩。”
“好。”罗云霄挥着手。
姜书茵久久凝视罗云霄的背影,她的悠长目光是在送别一位好朋友,上下学一起走了三年的情谊也不是谁都可以有的。
高考后班里曾每天见的同学中除了要好的,其他都已基本没交集。
这个假期很长,长到好像永远过不完。这个假期又很短,短到无法跟昔日朋友一一告别。
罗云霄走后很快严司放就出现在了姜书茵的视线里。
见没有另外两个身影,姜书茵好奇:“那两个尾巴呢?”
严司放停下来说:“冯烈还在睡,常微微不清楚。”
“她没住在你家?”
“她在外面酒店住,”严司放看了看不远处的早餐店,“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我得去买份早餐。”
严司放站在路边把包子吃完,教练的车刚好来接他们。
驾校所在地距离这边不算近,如果教练不捎带他们,他们要坐半个小时的公交。
教练姓王,姜书茵当时是通过宣传单上联系方式找上他的,一直都是线上沟通,今天也才第一次见面。
他要是没说自己才三十二岁的话,姜书茵还以为他是马上半百的人了呢,就没见过这么显老的人。
王教练边开车边跟他们说:“今天过去就是缴费,拍照,留存报名信息,没别的。然后你们按照我就可以用我给的资料回去背科目一的题目了。”
坐在副驾驶的严司放问:“科目一还是很快的对么。”
“那肯定的,”王教练笑着说,“你们年纪轻轻的脑袋灵,专心背完全没问题。”
“那多久可以考科目一的试?”姜书茵凑上前问。
王教练:“报完名后7到10天。到时候具体看预约情况,你们就先好好背题。”
说到这王教练看了眼严司放:“你好像还没加上我好友。”
严司放指了下后座:“我俩有一个加了您就行,有什么事您找她。”
这话一出,姜书茵和王教练都是一愣。
姜书茵:这人说的是什么逻辑不通的鬼东西?
王教练:难道这俩一起报名的学员是小情侣?
王教练的电话铃是真的吵。
整个车厢接下来都是他找不到手机的慌乱感。
严司放帮他把手机从杂乱的置物筐里翻出来递过去后,他就直接打开了免提。
王教练在大声跟电话那边听起来是另一个教练员的人说话的时候,姜书茵探身戳严司放:“你自己加教练好友,什么叫有事找我?”
“我跟着你报名的,有事不找你找谁?”
姜书茵:“……”怎么她还摊上责任了?
正逢上前方红灯,王教练一个急刹差点让后座的姜书茵挤到前排去。
他看了看这两个小年轻:“你俩这情况,加一个就行了。”
姜书茵愣了愣,他俩什么情况?一起报名的情况?
在准备学车前她就知道一个教练一个脾气,以后要跟着人家学车的,该听话照做。可她怎么都感觉严司放的笑容里有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到了驾校后就是按部就班的进行各项程序。
来驾校报名的人还真多,年纪最小的差不多就是他们这个情况,年纪大的五六十岁的都有。
始终在挤来挤去,都还算顺利,只有在领号拍照时遇到了点儿问题。
姜书茵只知拍照留档是在最初报名和最后制证时用得上,她没想到要拍的是白底寸照,她的衣服颜色浅了,那个拍照师傅让她当场借别人衣服穿一下。
她观望着打算问哪个穿深色衣服的女生借,可这季节女孩子的衣物都单件的多,实在没看到有方便借给她的。
正埋怨自己没做好攻略的时候,她的视线扫到了严司放。
他们站进队伍里时就被几个人给隔开了些距离。
严司放似乎立马就明白了她的窘境,对上眼神的那刻他修长手指利落解开短袖外套的第一颗扣子向两边一扯,外套便顺从地滑离肩膀。
然后他手臂抬起轻抛,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短袖外套便在空中划出道短促弧线精准地落向了她,仿佛只是随手递了张纸巾般随意。
那件黑色短袖外套差点罩住姜书茵的头,她接到后来不及多想赶紧穿身上,在摄影师傅不耐烦的语气里端正坐好。
就这样,她顺利拍了照,没耽误到后面排着的人,也无需再重新领号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