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林听到周清寻这个名字动作顿了顿,“所以说,放任不管的话我会变得很杨宁和一样?”
“管也没用,除非……”
琮芍諵的话顿了顿,侧头问于漾道:“你看到这个有什么感觉?”
“恶心。”
于漾说完转头看向琮芍諵,见琮芍諵还在看她便道:“看到别人的呕吐物除了恶心还能是什么感觉?难不成还能是欣喜若狂?”
琮芍諵,“……”
楚青林,“这倒也不必。”
琮芍諵忽然道:“阿漾解决了蜇蝻洪水一事后,我得去找一趟师父。”
她点点头,问:“因为我?”
琮芍諵道:“是也不是,你身上寄生了一个东西,可能是和之前琮墨喂你吃得东西有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看向琮芍諵等着她的下一句话,琮芍諵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吐出一句话,“如若不是将你剁成肉糜,你都死不了,断头亦可重接,五脏六腑也可重生。”
琮芍諵说出来这话时候偏巧挂过一阵风,将木屋门合上狠狠地砸上,楚青林还没有从琮芍諵的话里面走出来就有被吓了一跳。
于漾道:“那这个重新长出血肉骨骼的我,还是我吗?”
琮芍諵沉默良久道:“我不知道,所以我要去找我的师父。”
于漾张了张口还想说点什么就听下方传来一声呼喊,师琼站在底下跟上面的于漾打招呼,“于大人您终于醒了!”
她对师琼笑了笑,道:“你别上来了,我这就下来。”
临下山前她看了眼低着头的琮芍諵捏了捏她的手,轻轻道:“去好好睡一觉吧。”
她和楚青林一同下了山,在山腰和师琼碰面。
她问:“现下下面的城镇怎么样了?”
师琼,“都淹了,官府只能每天派人去搜,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人。”
“好,”于漾走到一半脚步突然顿住,“苑北的水坝先前有没有检查过?”
“这……”师琼道:“原先苑北知州早在连下三天大雨的时候就启板放水过一次,我到了之后检查过几次没有问题。”
“上次检查是什么时候?”
“五日前。”
“……”于漾难得沉默,“带上人先去水坝那边看一看。”
没准备多久,于漾换了木屐,师琼带上人就去了水坝上。
到了水坝上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水坝快满了,但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在于水中央出了一个漩涡。
于漾皱眉,“管涌了。”
师琼的脸色都白了,他小半辈子都在北地,一年到头下得雨都不过水坝一半,管涌这个词还是他年轻的时候参加考试时在河堤通议里听到过的。
于漾又道:“再这样下去水坝要塌了。”
师琼一惊,“这……这可不行啊,大人,怎么办?”
“河官呢?”
一人从人群里面站出来,“下官在。”
于漾看他一眼道:“找几个水性好的汉子,潜到漩涡周围在水底打一圈粗木桩,在准备一些装土的草袋。”
河官连忙答应,很快河官就找到了几个人,光是打桩就费了小半天时间。
天阴沉沉的,也看不出时辰,师琼一把老骨头站得一直忍不住敲背。
好不容易打好桩几个人按于漾的吩咐划着小船来到打桩的地方,把草袋一袋一袋的往下木桩圈里丢,一圈圈往上垒,直到草袋露出水面,形成一个井才大功告成。
做完这一切已经天黑,丢草袋丢到一半的时候天上就开始下起来细雨,师琼让人在边上搭了一个棚子,本来是想让于漾休息的,但推辞来推辞去成了让师琼在棚子里面休息,于漾则是在外面盯着工程。
师琼坐在棚子里也不安心,想到于漾一日都没有吃东西又急急的让人去拿几块干粮来。
直到于漾回来,师琼才安心,她放下斗笠,喝了口桌上的茶目光就又看向水中央。
师琼小心翼翼地问:“大人,现下弄好了吗?”
“没有,”她放下茶碗带上斗笠就要再次出去,这次师琼拦住了她,“大人,一日没吃饭了,吃点东西再忙活也不迟。”
师琼苍老的手抓着干粮递给于漾,于漾接过道了声谢,就走了出去。
于漾站在水边瞥了一眼边上累趴了的汉子,汉子盯着她手里的干粮直流口水。
她叹了口气,做完这两部剩下的就简单了,回头像是才注意到汉子的目光也看向他。
汉子被看得不好意思,连忙道;“于大人。”
于漾点了点头道:“干过两轮的去吃饭吧,师大人给你们准备的干粮。”
汉子被拆穿心思不好意思的憨笑两声,急急地爬起来去吃东西。
这时她对棚子下吃得两腮鼓鼓的楚青林道:“楚青林出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