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拿出帕子放在手掌上再把里面的虫子倒出来。
罐口刚开开,里面的黑虫就开始扭曲。
楚青林把黑虫拿近了一些,问:“是这个吗?”
琮芍諵倏然手指攥紧,忍不住惊声道:“子蛊!”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楚青林“啊”了声,“什么子蛊?”
琮芍諵刚要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她回头就见于漾流着鼻血,用手捂着耳朵,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
“好吵。”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听楚青林一声惊呼,“这虫子死了?!”
琮芍諵眼神有一瞬得涣散,倏然起身还撞到了小凳子,视线在于漾和黑虫上不停转换。
琮芍諵嘴里喃喃:"完了完了完了……"
在她失神的时间里,于漾已经恢复过来,听到楚青林的话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琮芍諵却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一滴鼻血就滴到手上,抬头就见一方帕子被递到手上。
琮芍諵,“擦擦。”
于漾拿帕子擦着鼻血,一旁的楚青林嘟囔着拿手指要戳那黑虫的尸体。
“怎么就死了呐……”
“啪!”
楚青林的手被扇偏了方向,他一懵还没来得及出声指责就被琮芍諵吼道:“别乱碰!”
楚青林满头问号,“为什么?”
琮芍諵瞥了他一眼道:“让你别碰就别碰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楚青林还想回呛她几句就听床榻上的于漾咳嗽两声道:“别吵了。”
楚青林小声囔囔一句,“倒是个会挑时机的,专程条琮芍諵呛完才开口。”
于漾瞥他一眼,楚青林讪讪闭嘴。
“你之前说你看到杨宁和是怎么死的,现下有时间,说说吧。”
她一提起这是楚青林就头痛,实在是不想回忆这事,但奈何有两人盯着他不想说也得说。
“在进幽隋城之前我刚躲过太后的人的追杀,本想在城内歇歇脚就冒充打杂的溜进了知县宅,没承想安心日子没有过几天杨宁和就来了。”
“他是太后他爹,我避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他做菜,那夜我遛达到知县宅后池边,猫在一个假山后喝着小酒。”
“喝了没两口就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打眼就看到杨宁和站在连廊里脱了裤子往池子里尿尿,我当时觉得恶心本没想多看,但余光却瞥到杨宁和身后站了一个人,那人黑不溜秋的,直到杨宁和尿完提上裤子才拍了拍他的肩。”
“我在假山缝隙里就看到杨宁和回头,那个黑不溜秋的人身上开始掉虫子,他如同蜡烛一样融化了,黑虫子像疯了一样往杨宁和身上爬。”
“仅仅是一个呼吸,杨宁和就被黑虫爬满了全身。”
“我当时在假山后面看到这一幕都要吓死了。”
杨宁和死之前还一直往他的方向看,他生怕被发现连滚带爬的走了。
楚青林继续说下去,“我……”
“等等,你说什么?你看到一个黑不溜秋的人影?”
楚青林点点头,琮芍諵神色严肃起来,她看向于漾道:“阿漾,你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于漾抬头看她仅仅是迟疑了一瞬就把手放了上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楚青林的肚子叫个不停,他有些尴尬地笑,只是他嘴唇还没有完全扬上去就顿住了,倏然捂住嘴往外跑去。
“哇……”
楚青林吐了一地白色的东西,一粒一粒的像是米粒。
它们一下又一下摇晃着外头那层圆形的壳,楚青林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琮芍諵跟在他后面出来也看到了这恶心的东西,于漾被挤到了最后面,等她出来就看到两人都将僵那里。
她走上前问:“怎么了?”
琮芍諵嘴唇颤抖,“都死了。”
楚青林离那群白色东西最近,他清楚的知道那团白色的东西从自己嘴巴里面出来的时候是多么活蹦乱跳,但这一切都结束在于漾的靠近,她每往这边走一步,那团白色的东西就用力挣扎一分。
直到她走到面前,那团白色的东西先是不动,随后直接炸开。
于漾看了眼愣住的两人问:“这是什么什么东西?”
琮芍諵,“虫卵。”
“周清寻,你估计在看到那团黑不溜秋的人之前就被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