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赔我。”
李问杰往前挪,于漾就往后退,他每靠近一步于漾就往后一步,在她想继续往后退的时候李问杰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得赔我!赔我!赔我!赔我赔我赔我赔我!”
于漾的肩膀被李问杰抓得生疼,她仿佛闻到了李问杰身上的尸臭味。
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于漾似乎感受到了李问杰掌心的温度,她抬头与李问杰对视。
“你要我赔你什么?”
“我要……我要你将你的手指掰断送我!底下的鬼差说了,把将我手指掰断的人的手指带下来就能重新长出手指来!”
她道:“不可能,你做梦。”
“我做梦?!”李问杰脸色倏然一变,一把掐住于漾的脖子将她推倒在枕上,手指猛地用力,“我做梦?!”
李问杰的眼睛瞪得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他掐得于漾整张脸爆红,呼吸无力。
她用手捶打着李问杰的手臂但却无济于事,耳朵嗡鸣,一声声反问的我做梦在她耳边越来越小……
“叮当!叮当!”
屋檐下的檐马发出动静,躺在床榻上的于漾猛地睁眼起身,亮光透过窗户纸进入屋内,她有一瞬的呆愣,手指无意识地捏上脖子……
不疼,难不成是梦?
“来人。”于漾张口说话声音却格外的沙哑。
屋外侯着的陆漫秋走了进来,她道:“水。”
陆漫秋倒了盏茶给于漾,于漾刚喝了一口就觉不对,猛地将茶吐在地上。
“啊!”
陆漫秋发出尖叫,于漾愣住。
地上根本不是什么茶水,而是一截人的指头。
“呕。”她吐了出来。
陆漫秋急急的就要往外走,“我去找人!”
“等等!”于漾突然道。
陆漫秋疑惑地看向她,她示意陆漫秋往地上看。
只见地上的那根手指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了,再看就瞧见地上湿濡一片。
于漾缓了一口气才道:"去把琮芍諵喊过来。"
黄塞河。
傍晚的时候崔明豫练了一天的兵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会,他刚进帐子一会屁股都没有坐热外头就传来响动。
“将军。”
崔明豫啧了声,“进来。”
士兵将信放在桌上道:“将军,你的信。”
崔明豫脸上的不耐顿时一收,挥挥手士兵便下去了,他的手指摩挲着信纸。
摸着还挺厚,于漾从不写废话,难不成这次是遇上了事?
这么想着他加快了手上拆信的动作,当信纸抽出来的一瞬间崔明豫赶紧拿起来看。
但看到第一行他眼皮就忍不住抽抽。
【崔明豫空有匹夫之勇,胸无点墨,此辈,不足与交。】
“啪!”
他将信纸狠狠地拍在桌上,嘴角扯成一条直线,将信信翻过来看了一眼,果然是送去蕲州的。
呵忒!哪个缺爹的王八羔子说话这么难听!
送到蕲州去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送给谁的。他觑了一眼信纸,恐怕要让送信得人失望了,信送到他手里变成灰也再也送不回去了!
崔明豫用手拍着信纸仿佛能通过信纸拍到写信之人的脸。
将几张信纸拿起来就要撕了,忽地他停下动作,既然信落他手上了他不看完岂不辜负了写信人的一番诋毁?
他日去瑞都怕是连说他坏话的人从他面前经过都不知道。
他又将信纸放回桌上,一张一张地看下去。
第一张看完,看得他拳头紧握。
第二张看完,看得他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第三张看完,看得他脖颈青筋暴起。
在看到第四张的时候崔明豫突兀地笑了,信纸倒数第二行的字。
[我找大师算过,你与他八字相冲万不可结交,否则轻则倒霉事不断,重则性命难保。]
崔明豫当真是无语住了,前面三张都快给他列出一个百宗罪来了,后面又来个这?
还八字相冲?在这世上除了他娘和奶娘记得自己的出生时辰,旁得人一概不知,他都不知道这人是从哪得知他的生辰八字的。
他拿手指甲一下又一下刮着最后面一行的那个“远”字,生生把“远”字扣了下来。
“背后教唆的小人。”
忽地崔明豫动作一顿,能千里迢迢写信给于漾的定然是身边亲近之人,就算不是亲近之人也是相熟之人。
想到此人通篇语气熟稔他心里莫名有些难受,自己与于漾恐怕连朋友都算不上,想想先前她从黄塞河走得时候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