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姑娘请回吧。”
她下了逐客令,陆漫秋缓缓低下头去,于漾呷了口茶,等着人走,倏然手中的茶盏被人夺过砸在地上。
“于漾你别装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手里有张舆图,上面标了铁矿的位置,舆图上的铁矿够你打造了。”
陆漫秋因为紧张整张脸都快贴于漾脸上了,于漾往后退了点,摊手。
“东西呢。”
陆漫秋平复好情绪后才说道:“我有三个条件。”
于漾讶然,“你在跟我谈条件?”
陆漫秋当然知道于漾的意思,只要她一句话自己就会被杀死,就是在这种极度不平衡的情况下自己居然敢和她谈条件?
陆漫秋扯唇惨笑,“你当然可以杀了我,但我保证在我死的那一刻你是女子这件事定会传遍蕲州大街小巷。”
于漾啧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我管你们吃喝就算养得是一群豺狼也方知感恩,三个条件太过贪心,最多两个。”她又道。
陆漫秋没有什么犹豫就同意了。
“让阿爹他们都撤出北矿山。”
“不行。”于漾拒绝的直接了当。
“为什么,北矿山那里明明……”
"铁矿的位置我也可以自己找只不过费点时间罢了,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她提醒道。
陆漫秋咬着唇不说话,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明起来。
阿爹他们已经去北矿山挖了这么久的铁矿了,于漾怎么可能不知道那里的铁矿不够。
除非……
“换一个吧。”于漾适时开口。
陆漫秋抬眸道:“让我呆在你身边。”
于漾眼眸一动,陆漫秋赶在她拒绝之前说道:“如果连这个你都不答应就不要谈了。”
倒底是兵器更急一些,反正现下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已经被揭穿了,她也无所为。
"好。"于漾答应了。
“我的第二个条件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陆漫秋说道。
于漾道:“我还以为你的第二个条件是将州府里的人放回山寨里呢。”
陆漫秋又不傻山寨里的生活远不及州府安逸,她没有回答于漾的话反问道:“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于漾答道:"唔,刚见着你第一面吧。"
陆漫秋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小,对上于漾那琥珀色的眼眸感到后背发凉。
她笑得灿烂,“其实你得每一句话我都从来没信过呢。”
陆漫秋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怀疑她?
于漾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陆漫秋一时间沉默了,反倒是于漾先开口了,“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不过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陆漫秋嗓音干涩道:“好。”
“我原先以为杀了前知府的人也是你,可后来想想又觉得不是,她比你聪明太多了,能把一个如此警惕的人骗出来该是何等得人才,你只需回答我,这个人还活着吗?”
"死了。"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猜测但亲口听人确定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失落,她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
陆漫秋疑惑她为什么会问起这个,这时于漾用手挑起她的下巴,眼里带着怜悯,“长了张这么精明的脸怎么做出来的事一件赛一件的蠢呢。”
“你见我的第一面前头说了许维救了你,但后头却又说许维逼着你害我,挟恩图报也算说得过去,可你又说你不想杀我,原因扯到离谱,你想借此立住形象却忘了有如此品格的人又何需恩人逼着去解决心头患。”
她用手扯了扯陆漫秋的脸皮,陆漫秋嫌恶地躲开。
于漾不在意陆漫秋的动作,“到这里我也只是想着你是别人派来的至于是谁派来的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毕竟想杀我的人一大堆。”
“那日我与琮墨谈起山匪一事就是想试探一下你。”
她笑出了声,“没承想一试便试出来了,你自认为演得很好,所以你很自信地去见了山匪,还想了个计划,嘶,什么计划来着的。”
陆漫秋脸黑得可以滴水了,她那时的计划就是以有山匪逃跑骗琮墨来,将他杀了后再将于漾骗来,但不知为何本该已经死了的琮墨没有死,反倒带了一大群人来,这才有她为于漾挡那一箭的事情。
“你不知道吧,琮墨跟了你一路,你和山匪们眉飞色舞畅想着逃出去的事情时他就爬在屋顶上呢。”
“哦对了,你以为有山匪逃出司理院其实根本就没有,你猜,那些天和你书信往来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