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这是什么意思!
康威连连冷笑,“把玉佩拿来。”
小厮将用帕子裹着的玉佩交给康威,康威将玉佩拿过只是一眼就将玉佩砸在了地上。
玉佩碎片飞溅,一旁跪着的小厮身子一抖,康威脸沉到了极点,上唇的胡须无意识地抖动着。
这块玉佩是块赝品。
他手指慢慢卷曲起来,看向远处眼中的阴霾如利刃一般,得加快动手了……
康威看着天缓缓道:“大人啊,快些动手吧。”
自那日起蕲州难得平静了几日,于漾也得空有个喘息的机会,晌午才过,琮墨悄摸来到院里。
外头响起脚步声,于漾看了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用香压压着博山炉里面的香灰。
桌案上杂乱的摊着很多书,茶盏摆得离她有些远,正要拿茶盏时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殷勤的将茶盏递上。
“主子喝茶。”琮墨讨好道。
手停在半空中,于漾似是才看着屋里来了个人般,但琮墨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于漾早知他来了,早知自己没有走得事情,早知王知葵早以被救回来的事情。
琮墨窘得把牙磨得嘎吱作响,那夜他回去之后才琢磨出味来,主子分明早就知道了,之前种种回想起来自己简直蠢的像头猪一般。
连崔明豫那厮都能一眼认出他,主子和他认识那么久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她低头接着压灰,等压完了才抬头,两人视线交汇,琮墨心虚得很。
于漾搁好香压倒底还是给琮墨递了个台阶下。
她佯装诧异地开口道:“你还没有走?”
蕲州到处都是于漾的眼线琮墨走没走她能不知道?琮墨明白主子那是给他流了面子。
他麻溜滑跪,头结实地磕在地上 ,“主子我知错了,我不该骗主子的。”
于漾眸中毫无波澜,刚要开口就被琮墨眼疾手快地打断,“那日我并非毫无准备,我知道出了意外人手定然不足所以早就先行取了主子的令牌派人人去往临州调兵了,若主子不信可以去问许维,他那日本是派人去王祁山通风报信去了,是我半道觉着不保险回过来这才拦下了徐维的信。”
于漾看了眼低着头的琮墨,从他手上接过茶没有喝摆在了桌上,她对这事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点了点头。
琮墨眼中带着希冀望向于漾,“那主子,我可以留在蕲州不走了吗?”
于漾低头对上琮墨眼神沉默半晌才淡淡回了声,“嗯。”
琮墨雀跃地站起身来,起来的太急踢到一旁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响动。
她瞥了眼琮墨,琮墨心领神会连忙禁声。
于漾捂住脖子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指尖轻点在桌案上发出规律的响动。
静下来还没有一小会,外头传来欢笑声,于漾站起身往外走去。
今日太阳很好,日光照在她脸上几乎苍白,耳朵却被冻的发红。
她抬头往天上看去,纸鸢被风吹得高高的,自由自在的在天上翱翔。
琮墨出声道:“我去叫他们别放了。”
“随他们放吧。”
于漾说完抬脚就要往屋里走,一道声音拦住了她。
“于知府。”
她抬眼望去,周清寻冲他笑了笑:“闲来无事不如一起放纸鸢?”
于漾拒绝:“你们去吧。”
周清寻无所谓道:“那也成。”
他说着拉着琮墨就往外走,琮墨大喊大叫,“你这是做什么,我也不去啊!”
于漾回屋坐到桌案旁,手中拿着一只毛笔,毛笔杆子戳着脑袋,一滴墨落在书信上她却没有注意。
果然崔明豫一把杨昭杀了李问杰就来信了,发生了什么李问杰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李问杰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装模样的以前辈的口吻训了她一顿,顺带着提了一嘴文氏姐弟。
让她尽快把他们接到府里来,于漾随便敷衍两句就让人把信送去了。
“于大人。”
送信的人刚走没多久屋外就传来声响,她搁笔地动作一顿,陆漫秋没有等于漾让她进来就直接走了进来。
陆漫秋抬眼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她开口了,“于大人,我有你想要得的东西。”
“哦?我倒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东西了。”
她双手合拢下巴支在手背上,说话时丝毫不见一丝喜悦。
陆漫秋心脏漏了一拍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难道周清寻想错了……
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陆漫秋稳定心神缓缓道:“北矿山那里的铁矿打造不出来你想要的兵器数量。”
话音刚落陆漫秋只觉得有一道目光在上下打量她,过了半晌于漾才戏谑地开口道:“陆姑娘慎言,没有朝廷的证书谁敢私自打造兵器呢,这可是杀头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