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是。”
陵辞?
怎么不叫凌迟?
裴宇恒冷笑,果然改了名字,就是不知人究竟还在不在大盛境内,百年野山参这种好药材必定让你“大补”。
“回房,准备笔墨。”裴屿恒冷声道。
暗卫:“是。”
……
一连住了三天,宋亦舒的情况才稍微好些,她不再排斥婢女靠近,也能独自出一会儿门。
而裴屿恒也很老实,挪去别的院子后就没再踏足过原来的院子,送东西来也是在院门外候着,东西由婢女拿进去。
一日小憩醒来后,宋亦舒找不到自家娘亲,她抿抿唇,一人走出房间,裴屿恒这宅子一步一景,是下了大功夫修建的,十分好看,她好奇地四处打量,浑然不知走到何处。
“祈安?”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把宋亦舒惊了惊,抬眼望去,竟是裴屿恒。
裴屿恒已经三天没见过宋亦舒,乍一看到她,很是欢喜,但因高兴扬起的眉头不到片刻又皱起:“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伯父和宋其光去医馆了,伯母应该在,莫不是去厨房给她弄吃的了?
宋亦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毫无情绪。
裴屿恒眸光一闪,心口划过一丝针扎似的疼,他走到她身边,柔声道:“是不是出来找伯母?”
宋亦舒摇摇头,依旧不说话,眼眸移开,直直看向前方。
裴屿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正看向他方才呆的地方,他弯起嘴角:“上面能看到花园全景,昨天花匠才换过一批花,现下开得正盛,要不要去看看?”
宋亦舒点头。
裴屿恒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上去,等人往前走两步,他招手叫来婢女,低声道:“去跟宋夫人说一声,说宋小姐在这里,免得她找不到人而担心。”
婢女应是,而后悄悄退下。
这处地方是一个宽阔的平台,下面是假山流水,再远些是不设围墙的花园,里头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草,皆是名贵物,搭配相宜,很是好看。
宋亦舒重重吐出口气,仿佛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烦闷一同呼了出去,她在石凳坐下,侧首,才发现一旁的石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闲来无事,练练字,静静心。”裴屿恒笑着解释。
宋亦舒微微侧头打量他的字贴,她对书法很感兴趣,看了片刻,她拿起笔,绕有兴致地写下一首诗。
姑娘家多练簪花小楷,但宋亦舒不是,她的字偏锋利,但在某些笔画上又柔,力道掌握得好,看起来不但不突兀,还很和谐,又柔又刚。
裴屿恒由衷称赞:“写的真好,想必苦练了很久吧?”
宋亦舒点头,眸子里多了一丝光亮,被人夸当然开心,她也不例外。
裴屿恒看了看她的字,觉得和宋淮民的字相似,他试探问道:“我看过伯父的字,刚劲有力,你的字与他的很相似,那你是否能模仿伯父的字?”
“能。”这是她三天来开口讲的第一句话,声音略微沙哑,算不上好听,“我刚开始写字便是我爹手把手教我。”
“我不信。”裴屿恒笑道,“伯父的字于你的是两种风格,除非你当面写给我看。”
人是经不起激的,宋亦舒抿起唇,是有些不高兴了,但同时拿起笔,开始仿宋淮民的字。
她写了满满当当一页纸,这次轮到裴屿恒打量她的字,他心中暗叹,不愧是父女,二者的字看起来一模一样,至少他分不出来。
宋亦舒微昂着头,表情得意,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一模一样。”
裴屿恒夸了她两句,瞧她越来越高兴,他话锋一转:“……伯父前两日寻我找一棵百年野山参,说是他多年未见的友人需要,但我想,百年野山参异常珍稀,他那友人又多年未见,我怕伯父被人诓骗,哎,你见没见过伯父这位友人,若是真的,也好叫我彻底放心。”